张文远注意的是谢灼凛把云不栖给牵制住了,他有些茫然地跟齐灵霄说:“我怎么有些看不懂啊,不栖尊上不是在帮这魔头吗?这魔头怎么”

    正常人其实都没懂这波操作。

    云不栖却不怎么意外,谢灼凛要是放他走他才会觉得意外。

    化神中期?可真是把他给厉害坏了!云不栖这边没法吸取外界的灵气,谢灼凛倒是飞跃进阶,说这里面没有问题云不栖才不信!

    云不栖知道不能再等了,就是不能借助外界的灵力,他也要全力一博离开这里,谁都不能再把他关起来!

    祭出流金宝镜,宝镜上的昭昭火光燃烧着云不栖周身的魔气。

    可是却没能驱散魔气,云不栖不解。

    这时有一把凤凰真火从山门的方向横贯而来,直接融进魔气里替云不栖解了围。触到凤凰真火,魔气一消而散,云不栖借助一个缺口逃脱了出来。

    与此同时霍扬樽也从山门的方向过来了,他的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望着谢灼凛肯定道:“你炼化了流金宝镜——这个魔尊的法器。”

    什么?!谁的法器??

    流金宝镜是魔尊的法器?

    听到霍扬樽说话的一干人等都傻了,看云不栖的眼神都跟着变了色。

    可是云不栖只是略微一蹙眉。

    啊,这镜子果然有问题。这是云不栖的第一想法。

    可是流金宝镜是火属性法器啊,怎么可能是魔尊或者任何一个魔修的法器?那不是世界观出现了悖论吗?

    在霍扬樽出现后,谢灼凛的情绪多了些起伏,惯用的血痕从背后排成了一列。

    霍扬樽一错不错地看着谢灼凛。准确来说是在看谢灼凛的脖颈处。先前谢灼凛展露出惊人的力量时,他的脖颈到耳垂处一定会有几条黑色脉络,而现在,谢灼凛的脖颈处只是一片光洁白皙。

    霍扬樽了然:“你吸收了云不栖体内的力量,所以你进阶了。”

    说着眉头一扬,霍扬樽望向云不栖说:“你看吧,我说过,他要你的目的。”

    云不栖一派淡然,只是站在流金宝镜前面,把手放在镜面上,望着镜面上荡出水波一样的波纹,兀自思索。

    齐灵霄再看不下去了,在虚空中挪了几步,正好到霍扬樽和谢灼凛的距离都差不多,他指责霍扬樽:“口出狂言,流金宝镜怎么可能是魔尊的法器!”

    霍扬樽笑道:“这不是该问镜子的主人吗?”

    云不栖心一动。这面镜子是怎么来的?“云不栖”从没有出过崇华宗,他的本命法器总得是谁送给他的吧。

    凭借“云不栖”的身份,谁有资格送他这面镜子?老宗主?齐灵霄?重紫?

    重紫。

    微微瞌上眼睛,云不栖心里沉甸甸的。

    穿书这么久以来,云不栖这时候才意识到好像从一开始,他就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云不栖”真的就只是辣鸡作者心血来潮搞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吗?

    这个世界是活的,作者没有写的东西都会被逻辑性填补上,那作者三两笔写的东西更不能小觑。

    崇华宗的三宗主?虚无道的天之骄子?神魂有损又能在朝暮里自愈的神奇存在?

    原书里被三界人人诛之,这世界里被都和魔尊有关联的妖界大佬和魔界大佬追着走。

    云不栖骂了句脏话:妈卖批,我真正的身份别是魔尊本尊吧!难道“云不栖”真的是人界叛徒!?

    齐灵霄打破沉寂下了道命令:“将云不栖带回崇华宗。”

    “想的美。”这是霍扬樽。

    “不允许。”这是谢灼凛。

    霍扬樽和谢灼凛都是只身一人,可这两个人哪怕是一个人,也能抵得上千军万马了。齐灵霄拧紧了眉头。

    云不栖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开始思考起一个千百年来都没有答案的哲学问题:我是谁?

    这让他的脑袋快要炸开了,原本平和的神魂又开始躁动不安,跟随着他身上灵力的波动起伏,使劲自我拉扯着,仿佛要把他从内部撕裂。

    太痛了!

    云不栖痛到眼泪都差点掉出来,摸索着掏出了苏汀汀为他炼制的丹药。谁知被眼尖的谢灼凛看到了,谢灼凛立刻就把装着丹药的瓷瓶给击碎,大声阻止道:“不可以!”

    谢灼凛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齐灵霄冲到了谢灼凛的面前,挡住了谢灼凛,云不栖没能看到。

    霍扬樽想趁乱带走云不栖,齐灵霄与谢灼凛立刻分开同时阻止霍扬樽。

    这三个人谁都不打算让谁得逞,局势混乱异常。底下的人修弟子们自发组织起来,协助齐灵霄对付霍扬樽和谢灼凛。还有一部分则远远把云不栖围起来。

    云不栖头痛欲裂,根本顾不上神仙打架,这些修为一般的弟子还不知天高地厚想掺和进去,也是让他颇为无语。

    云不栖要离开青云宗,他拨开那些个弟子往外走,又一眼看到了陆玉杳。这让云不栖混沌的大脑里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冒险的念头突起。

    不过云不栖还没得及算一下自己计划的可实施性,就叫陆玉杳悄悄冲他使着眼色。

    陆玉杳是在告诉他可以从她那里离开。

    云不栖一愣,虽然说他要是想走这些人不可能拦的住他,可陆玉杳能有这份心还是让他很意外。而且陆玉杳既然有这份心,那就让他刚刚起的念头得以去实施了。

    云不栖按着太阳穴努力压抑头疼,传音给陆玉杳:“玉杳,你可以控制妖兽,是吧?”

    陆玉杳不知道云不栖怎么忽然问这个,怔了怔后冲云不栖点点头。

    云不栖微微勾起了唇,又对陆玉杳说了几句话。陆玉杳看了眼半空中斗法的几人,再次对云不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