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先走吗?

    还是她很放心那几个人不会伤害她?

    他心头微颤,内心深处涌出一丝异常。

    “你想什么了?大哥?时间宝贵啊!”

    她实在搞不明白身后的小魔鬼关键时刻发什么愣呢?

    他以为他有500万吗?

    还是有人会来赎他?

    他看不出来吗,这明显是有人来搞他啊!

    须臾后,谈青临爬上了小茶几,他的身高够不着那扇小玻璃,所以需要两个人配合。

    丁念已经微微俯身了,意思很明显,月色下,她的那截玉脖很是显眼。

    谈青临双眸闪了闪,他一脚踩上她的背。

    他想这件乳白色的针织衫肯定脏了。

    丁念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想着十岁的小孩没多重,她ok。

    却是没多重,但是她自己身子骨弱鸡,一脚踩上去,丁念只觉得重如泰山。

    当另一只脚踩上去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气喘了。

    她微微拱起背,试图把自己的身子垫高点。

    她听到开玻璃的声音。

    他碰到了玻璃。

    玻璃很破旧了,开玻璃免不了发出声响。

    两个人心里皆是一凛,在老沉毕竟在绑匪地盘,干着惹怒绑匪的事,一旦被发现。

    丁念瞬间头皮发麻。

    她想问问好了没,又不敢催促,怕越急越出乱子。

    第一次,谈青临对自己的力气不满意,他一直觉得自己能打,力气足够,可偏偏这扇玻璃很难打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别住了似的。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小身板颤颤巍巍的,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玻璃终于打开了,窗户不大,但是足够他钻出去了。

    他看着外面的月亮,又圆又亮,真的要扔下她一个人先逃吗?

    对啊,不然呢?

    她有丁成辉赎,他没有,绑匪明显冲他来的,知道没人赎他。

    有脚步声传来,脚下的身影一僵,谈青临也顾不上那么多,两只手紧紧抓着窗户,一只脚轻轻一蹬,整个上半身跃了出去。

    门被踹开。

    丁念饶有心理准备还是吓的一哆嗦。

    她先是看了眼上头,谈青临马上要逃出去了。

    不行,关键时刻,不能让这几个人坏了她的计划。

    她不能让这些人虐待谈青临,不然谈青临就会杀人,还会把这件事算在丁成辉头上。

    她心一横,拿起地上的矿泉水就砸了上去。

    这点小动作对于这几个黑衣大汉而言就像挠痒痒一样。

    但有的大汉不乐意,一手就把小萝莉拎了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把她甩到一旁。

    “砰!”物体掉落地上的声音传来,谈青临忍不住回头,就看到女孩像断了线的风筝跌落地上,她痛苦的蜷起身子,月色中,脸色苍白的吓人。

    那一刻,谈青临迟疑了,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冰冷的心如同蚌壳一样慢慢打开了一条缝隙。

    谈青临跳了下来,几个黑衣大汉皆是一愣,其中一个缓过神来,怒气冲天:“草!居然敢跑!”

    谈青临的身份不如丁念,至少在雇主那的意思是这样的,他们不敢对丁念太狠,但是眼前这小子他们可以好好折磨下。

    毕竟这也是他们的目的。

    谈青临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他知道哪些地方是最重要的,哪些是可以割舍的。

    重要的地方保住了,以后有的机会报仇。

    痛吗?

    很痛。

    这些人不像丁晟他们,这些人是下了狠手的,每一拳都能让他头冒金星。

    他甚至怀疑自己就这么死去。

    他不能就这么死去,他得活下去。

    他要复仇。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忽然身体上多了一层保护膜,拳脚的力度也轻了不少,耳边传来女孩压抑的哭声。

    丁念被扔到地上后,眼冒金星,她躺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好点,扭头就看到那几个人对着那个男孩拳打脚踢。

    男孩奄奄一息,没有任何动作,好像死了一样。

    丁念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好冲上前去赌一把。

    赌他们不敢对她下狠手。

    她赌对了,他们没下狠手,但是下了好几脚。

    很痛,痛感从皮肤开始到骨头再到大脑,让她无法忽视。

    泪水因为疼痛从眼里流出,她不想哭,可是又忍不住,哭声带着明显的压抑。

    “可以了!”怪异的声音从摄像头传了出来。

    几个大汉果然止住了动作,冷哼一声,把小茶几又搬了出去。

    “给我老实点!”

    门砰的给带上。

    丁念顺势从谈青临身上滚了下来,躺在地上,她微微扭头看向那个摄像头,果然有人一直盯着他们的小动作。

    刚刚的声音明显经过处理了,背后的人怕他们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