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就是来折磨朕的,是不是?”

    裴神玉缓缓俯身,将她的泪水吻去,舌尖的一分苦涩也折磨着他,让他如心肝俱摧。

    可他又该如何与她说清。

    那一切虚幻的泡影,并非只是梦,而是曾经真实地存在于他们之间的过往。

    如今时机一切都尚未成熟。

    而她让所受困其中的,又是这段残破的记忆。

    裴神玉压抑着内心的烦躁与沉郁,只能用耐心一点点将她融化。他轻轻啄吻着她的面颊,安抚着她的情绪,最后温柔地厮磨着她的鼻尖,与她接吻。

    又一个绵长的深吻之后,男人气息稍重。

    而明萝梦被他亲得手脚发软,酥酥麻麻的,双眸中也尽是泛空迷蒙。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再难以分辨清楚。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

    此刻她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了男人滚烫的怀抱,灼热的气息,和有力抱着她的臂膀。她被揉碎在他的怀中,仿佛只需要感受到他浓浓的爱意就已经足够。

    “朕最爱之人只有眉眉,眉眉也是心悦于朕的,对不对?

    “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裴神玉亲着哄着,好不容易才将小猫安抚下来,可她因为方才担心受惊,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虽然帐内已经点燃了袅袅暖香,可他怕她不舒服,还是决定给她换身衣裳。

    彼此之间早已赤诚相见过,裴神玉给她动作轻柔地褪去外衣之时,神情仍然镇定如常。

    可怀中沉默了一会儿的小美人,却突然不安分了。

    她伸着白腻如羊脂软玉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小脸微仰,兰香细细轻吐在他肩侧。

    小猫被抱在他的膝上,身上所剩不过一件单薄里衣。纤腰楚楚,勾勒着花骨朵般颤巍巍的玲珑弧线,严丝合缝地紧贴着男人坚硬的胸膛,

    如一株柔软的春海棠攀附着高大的树干,不胜娇怜。

    她玉白的小脸静静地贴着他的胸口,听见男人清晰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错漏了一拍。

    裴神玉喉结滚了滚,声音也低了几分:“小乖?”

    “乖,别闹,朕给你换身衣裳。”

    可明萝梦全当没有听见,小脸深埋在他的颈边,用手紧紧地揽着他的腰。

    像一只黏人的小猫。

    只有黏在主人的身上,才能感受到主人真实的存在。

    “君玉哥哥,眉眉想……”

    女子咬着的尾音发颤,怯生生的。

    可微乱的金牡丹花裙之下,纤细的小腿却如缺乏安全感的猫儿尾巴,绕紧了男人紧绷的腰腹。

    丰盈柔软更是贴近偎紧了几分。

    纯澈的眼眸一眨一眨,依稀仍见方才的潋滟水光。

    长睫勾勾缠缠,媚骨生香。

    裴神玉眼中刹那浓稠如墨,深不见底,薄唇轻启噙出淡淡二字:“想要?”

    他不是圣人,在心爱而宝贝的女子挑逗之下,呼吸早已有一丝起伏不稳。

    在感受到小猫突然缠得更紧的动作之后。裴神玉长臂一揽,不再犹豫,急促几分的呼吸泄露了澎湃的心绪。他托着她的臀,将小人儿半抱而起。

    男人的眸光与声音也一齐喑哑下来,将她放落枕上。

    “既是自己求的,等下便不许受不住。”

    他俯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手腕桎梏在头顶,以绝对占有的姿态俯身而下。自那日秋雨承欢之后,她又恢复了小猫的娇羞,未曾如今日这般大胆。

    明萝梦杏眸冶丽,声音仍软如撒娇,却忽颤抖而娇气地嘤咛了一声:

    “是我求着的……啊!”

    唯有被他深深地占有,她才能真实地感受到他仍然存在她的身边,如此之近。

    犹如并蒂莲花开在一处,之死靡它。

    女子落在软塌上的纤细足踝缓缓一蹬,一收,又被牢牢擒在男人的掌心之中。裴神玉眼中的晦色与柔情同时浮现。

    下一次,这处该悬个铃铛才好。

    软帐盈香,那件软绸小衣被褪下之后,迎来一场放肆入骨的纵情。鸾凤颠倒,不知今夕何夕,只剩红烛泪尽。

    程晏南走到无人的清溪小河边。

    一个孤落寂寞的背影映入眼帘。若他人定睛细看,便可发现,正是默不作声抱膝坐在地上的李妙雪。

    昔日的名门贵女,此刻却毫无平日里的清高仪态,也顾不上地上的砂砾尘土。只是任由寒风吹着她的青丝与裙裾,也将她脸颊上的泪水吹干,只剩下斑驳泪痕。

    她的手臂半环在膝上,与泪光一起模糊了泰半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