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削面和霸王票一起炸起来更好吃哦。

    他远远地看见我,就惊呆了,仿佛不敢相信在网络上写出这样细腻文字的彼端真的是个又丑又胖的人。

    当然又或许是我的体味太过浓郁,让他呆若木鸡了吧。

    “冷傲天!你你怎么,怎么是这个样子。”他叫出了我的笔名,却让自己更显尴尬。

    我根本不想找他寒暄,我只要知道素未谋面的冷傲夫长什么样就够了,何必再说话,反正不久后我就是个死人了。

    我转身就走,他没有追,只是掏出他熊皮口袋里的苹果6,给我的背影留下一声咔嚓。

    我也掏出了手机,朋友圈里最新的动态,就是冷傲夫的发的几张照片,我的背影淹没在一片苍茫白雪中,配的他的文字:“大兴安岭的无尽徒刑让一个煤老板失去自我。”

    说好的不再说话,却在这一刻忍不下去,我迅速飞快地回复道:“长得胖不一定是煤老板,他是导演大亨,十亿票房为他践行。”

    这个心机大汉,因为我的新文叫《十亿票房大亨》,他的是《无尽考试徒刑》,冷傲夫总是无所不用其极地为他的新文打广告,让我这个正版的冷傲天无处容身,我就算是死也要打完广告!

    打了我新文的广告,我很惆怅,我想到我的读者还在坑下等着,想起给我炸霸王票榜的西皮还在四川痴心地等我凑够路费去做九寨沟夫人。

    谁知道,我来了东北见冷傲夫,却没有去四川见他。

    明明我跟他才是西皮,我突然感觉对不起他。

    不想临终前留下遗憾的我,决定去四川见他最后一面,可是我没有路费了,我来东北就花了所有的钱。

    反正我是个烂人,而且是个要死的烂人,所以,我翻脸无情地往返回冷傲夫的家,将正在床上打鼾的他捂死,剥下了他的熊皮,戴起他的貂帽,变身成一个叼毛,就立刻乘坐绿皮火车离开了。

    火车到达成都后,我用死者冷傲夫的遗物苹果6联系了西皮君,落漠。

    他也是我在网络上认识的写手,为什么会发展成西皮,因为他的一句话,他说他长得跟我很像。

    我问他,你都没有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跟你像。

    他说,文如其人,他觉得我是个眉锁千愁,体型娇弱不胜西风消瘦的男子。

    他还说,写耽美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太差。

    于是我们做成西皮了,不知道见面后,会不会把一个长得像眉锁千愁,体型娇弱不胜西风消瘦的男子给吓倒。

    我果然吓倒了他。

    我还没看清他的本体是什么样,他却忽然在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的成都火车站变身了,只听见“砰”一声,他变成一条白色巨蟒,四处人群吓得抱头鼠窜。

    只有我不顾危险地持续靠近他,因为我身上的体臭有股雄黄味,蛇我是不惧的。

    只看见那条巨蟒扭动着身躯“嘤嘤”哭泣,哀怨地说道:“我本是成都山下落素贞,你前世于我有恩,我本想为恩公接风洗尘,好好吃顿火锅,谁知道”

    他说着,突然一阵抽搐,巨大的蛇头倒在了地上,蛇目巨大,流出晶莹的泪水,他说:“我闻着恩公的味道而死,也算造化了,只不过只不过求恩公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看着它濒死的神态,心中一阵阵隐痛。

    “我在绿江网的连载还没有更完,请恩公”它说的断断续续,我听得不耐烦,打断道:“知道了,交出你的绿江网账号密码,我帮你更完,顺便把你把收益取出来,办好你的后事。”

    “不不是的。”它虚弱地摇了摇头。

    “那你要做什么?”我疑惑了。

    “帮我打个广告就好,虽然你的文数据跟你的人一样烂,但是你能为我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它说完眼一闭,仿佛终于死去。

    “对了。”它忽地睁开眼,继续交代道:“我的文叫《综》这该死的爱”说着就口吐白沫而亡。

    周围人群见大白蟒终于死去,纷纷拿着火锅调料上前,不一会,落漠·素贞就成了四川人民的盘中餐。

    我默默地转身走开,大风吹颤了我身上的五花肉,在汗水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经过两个基友的死亡,我顿时发觉,人生还是有很多意义的,我不想死,更不想给他们打广告!

    回去后,我就在我新文的作者有话说里,写下了我的人生感悟,不为他们的新文打广告,只为我的新章攒评论。

    ——————完——————

    第33章 拍摄中

    “第二幕第一场, action——”

    落日余晖下的一对中年夫妇, 从车子走下, 几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跟着一路拍摄, 叶维林站在总镜头的屏幕前,看着几个不同角度分割的画面,不动声色。

    女人神色疲惫地看了一眼男人, 没说话。

    男人伸了一个懒腰后, 则用兴致勃勃的语气对刚从后者下车的少年道:“小杰, 终于到老家了。”

    少年大概十四五岁,脸庞稚嫩,身量稍高,却仿佛枝条刚抽出嫩芽一般削瘦。

    他也学着父亲伸了个懒腰, 看着眼前的村庄, 有些不屑的撇嘴道:“这什么破地方,又没网, 又没空调, 要无聊死了。”

    “说无聊你就别跟过来。”男人转身就走, 女人连忙跟上, 语气颇为埋怨地对男孩说:“你这孩子, 忍忍就过去了。”

    这话说得模糊,仿若女人在自言自语。

    “过!”

    叶维林比了个ok的手势,所有人瞬间松懈下来。

    “叶导,看样子都快下雨了吧,要不去回去休息吧。”拿着场记板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指了指有些暗沉的天色和骤然刮起的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