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在滚滚烟尘中根本看不清他们究竟去了哪里,眼看着前代首领愈发逼近的脸,干脆闭上了眼睛,脚下用力,脸朝下倒了下去。

    反正有那个奇怪少年的奇怪异能力在,他这么让自己脸着地,估摸着连鼻血都不会流。

    啧,早知道就不去碰那家伙了。全身僵硬成这样真是难受的要命。

    不过……人间失格对他居然没有效果?

    有趣。暂时有点儿不想死了。

    沈悦欢回到酒店之后就直接把中原中也丢进了自己的异能力里。

    沈悦欢的异能力名为〔边城〕。

    什么是边城?边城就是边陲小城,是天高皇帝远,环之皆山林,流水清且甜的小城。

    沈悦欢就是这座小城的主人。

    城中我做主,城外不用管。只要进了我的城,就是我的人,就得被我管。是龙都得盘成蛇,是虎给我趴成猫。就算是黑暗中诞生出来的神明,到了我的城里,也得给我缩成规规矩矩的普通人。

    这就是〔边城〕。

    这也是为什么沈悦欢能够以15岁的年龄加入种花异能特务科,并成为最年轻的特派员的原因。

    虽然他坚持自己应该属于后勤人员,但是无论是上司还是国家决策人,显然都并没有把他的自我定位当回事。

    “啧,我明明只是一个柔弱而普通的奶妈小哥哥。”沈悦欢再一次长长的叹了口气,“周树人和闻家骅那两个压榨劳动力的家伙,也不给我配个ds就让我来打挑战本。”

    远在种花异能特务科的周树人和闻家骅齐齐打了个喷嚏。

    闻家骅,官方代(bi)号(g)闻一多,异能力〔七子之歌〕,担任种花异能特务科副总书记。

    周树人,官方代(bi)号(g)鲁迅,异能力〔呐喊〕,种花异能特务科总指导员。

    由于在沈悦欢前世的记忆中给他提供的需要背诵的东西太多,所以每次沈悦欢都会在自己心里把各种各样的锅推给他们。

    所以每年总有那么些时间,闻家骅和周树人明明没有感冒,却打喷嚏打的怀疑人生。

    这件事于是成了种花异能特务科的五大未解之谜之一。

    另外四件是:沈悦欢的〔边城〕究竟有没有治疗功能、朱自清的〔背影〕(我去买个橘子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拉到敌人的仇恨、李尧棠(巴金)为什么会因为他的异能力〔灭亡〕而被丢去刑讯部门、以及瞿秋白的〔多余的话〕为什么在他不发动异能力的时候偶尔也会生效。

    总之,这五个未解之谜一直没有解开。

    中原中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绿水青山中,四周的环境和人们对待他的态度就像是经年不见的老乡一样热情。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座平和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小城,但中原中也却并没有放松警惕,对于那些向他示好的人,他也只是选择性的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他是正确的。

    在国内的时候,有不少犯人被沈悦欢丢进了〔边城〕里。其中大半正是因为放松了警惕,被边城中的人们同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在外界的记忆,如同游魂一般,生活在沈悦欢的异能力中,直到他们的判决下来,被沈悦欢丢垃圾一般丢进刑场。

    也有一小部分人因为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却因为无法信任任何人、也不接受〔边城〕中的人赠予的食物,要么活活饿死,要么崩断了神经,彻底精神错乱,或者患上了被害妄想症的也有不少。

    中原中也握了握手。

    白皙修长的手指和手掌在他手上肌肉的控制下一次次收缩和舒张。他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和他共存的神明〔荒霸吐〕,并不存在于这里。

    但是同样的,他在这里失去了操控重力的能力。

    不过没关系。中原中也想,他体术也不弱,而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完全没有练习过体术的、生活在和平环境下的普通人。

    就算这里有什么人想要对他不利,被打翻的也绝对不是他中原中也。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被某个存在从那座平和而美好的世外桃源中丢了出来。

    中原中也被丢出来的时候还一脸懵逼的感受着自己重新出现的重力操纵能力。

    一双穿着布鞋的脚走到了他的面前。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然后和一双黑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留着长发的双黑少年。

    “你谁啊?”中原中也问。

    “沈悦欢。”少年用有些蹩脚的日文磕磕绊绊地回答道,“找你是想问你一下荒霸吐在哪里。”

    中原中也一下子就炸了。他身周泛起了红色的光芒,那是他发动异能力前的征兆。

    “你·说·什·么?”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问,“怎么什么人都要找荒霸吐?”

    “我找荒霸吐是想确认一下。”沈悦欢从翻盖手机中找出萧秉干给他标注的罗马音的资料,一点点的念道:“工作内容是确保〔荒霸吐〕持有者对本国不会造成伤害,如果有毁灭倾向,就要想办法进行心理疏导,如果心理疏导不行,就进行物理疏导。”

    “哈?你是异能特务科的?”中原中也随意地挥了挥手,“放心好了,我可没有那个闲心去搞什么毁灭世界。”

    “我?”沈悦欢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