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阴阳自认主之后,我可以自由取走书籍,哪儿怕多数是无字书,但你们仍然不放弃,时不时跑到我这三生万物楼来翻找”、

    清流无声沉默。

    清哉率先移到棋盘边,手持白子。

    “再下一局棋吧,你先行”

    清流在棋盘边的凳子坐下,看着清哉,后者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就像往日无数次他们下棋那样,跟他说黑子先行。

    “啪”

    一子落下,清哉紧跟一子,二人你来我往手起抬落,清哉表现的淡然棋风却一改之前,下的步步紧逼将他团团围住,不过中盘而已他就被打的焦头烂额。

    清流放下手里的棋子,一双小鹿眼含着笑意看他。

    “二师兄的棋越来越精进了”

    清哉低头看着棋盘不语,清流自言自语。

    “六岁我上岱岳山,至今一十八年,心悦你已十年”

    清哉错愕抬头看着他:“你......”

    清流自嘲的摇了摇头:“二师兄高风亮节,风光霁月,我都怕我的喜欢说出来脏了二师兄的耳朵....”

    清哉:“不是”

    清流愣了一下 :“什么”

    清哉摇头不答,清流捏回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清哉问他:“当年为何下毒于我”

    清流闭上眼:“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清哉的眼神充满了怜悯,看向他温柔的问。

    “为何没下死手”

    清流与他对视,扬起好看的小脸,像清哉印象里无数次的撒娇道。

    “因为你是二师兄啊”

    因为你是二师兄,所以那日他跟清符偷带棋竞上岱岳剑宗的时候,清哉发现了他们,棋竞一掌将他打晕,轻飘飘的留下一句斩草除根。

    清流拿着药看着清哉于心不忍,换了另一种药,之后清哉便失去了那段的记忆,不记得那段事情了,但双腿也不再能下地行走,清流每次在山下听到什么趣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就像是一种弥补,慢慢的慢慢的,便喜欢上了他。

    棋竞发现清哉没死的时候,抽了他三十鞭子,清符想帮他抗,他一把推开他,咬着牙自扛了下来,再睁开眼的时候却有些遗憾,自己竟然没有死。

    是的,他是棋竞的亲子,但从记事起便为他做事,杀人打探情报,活的生不如死,他恨透了这样的生活,但是棋竞告诉他,他要是敢走,立马出手杀了清符,清流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清符,留下了一年又一年。

    他是七月出手,棋竞连名字都懒得给他起,叫他七月,入岱岳那一年,兑泽问他叫什么,他想了想说。

    我叫流火。

    后来他便成了清流,岱岳剑宗的五师兄。

    清流往棋盘上落子:“二师兄,下完这局棋,我们便一战吧”

    清哉摇了摇头:“你已经中毒了”

    清流轻笑了一下:“不愧是二师兄,下毒出神入化,无人能及”

    清哉落下一子,抬头认真看着他:“跟我回岱岳剑宗”

    “哈哈”

    清流大笑了两声:“二师兄,我帮棋竞杀人掏心,埋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你真觉得一个犯下无数罪孽的人可以改邪归正吗”。

    清哉:“你不一样”

    清流摇头:“没什么不一样”

    “清流!

    清哉有些急也有些生气的喊他。

    “噗嗤”

    清流笑了出来:“很少见二师兄变脸,这个表情还挺生动精彩的”

    清哉:“回来吧”

    清流:“真的回不去了二师兄,就算岱岳剑宗肯接受一个出卖他们,甚至下毒毒害二师兄的弟子,江湖也不会再接纳一个杀人无数,孽障深重的人了”

    清哉:“跟我们一起,把做错的事情弥补”

    清流扔下手里的棋子,随意的躺在了地上,顺手摘了根草叼在嘴里,翘着二郎腿,丝毫不在意月白的袍子上沾上了草和泥土。

    “二师兄你也太天真了,我杀过的人会因为我弥补其他人而重新活过来嘛,恨我的人能重新喜欢上我吗”

    “能”

    清流摆荡的腿停顿了一下浑身打了个颤栗,清哉继续开口。

    “你杀过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弥补而重新活过来,但是恨你的人能重新喜欢上你”

    比如我,一直一直,喜欢你。

    清流看着他直笑,撒娇的声音甜甜的传入他耳朵“二师兄怎么给我下的毒啊,我都还不知道”

    清哉的声音有些清冷压抑:“书上,无色无味,我跟行风已经服过解药,除了我们三个,没人会碰那里的书”

    “哦,原来是这样下的毒啊,可我现在怎么还没毒发呢”

    清哉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他:“调转内力时才会毒发,武功越高的人,毒发越痛苦”

    “像这样吗,噗呲...”

    “清流!

    大片的血花喷撒在清流月白的外袍上,清流停止运转内力,一只手摸像心口处,笑的依旧灿烂,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