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准!”

    两人对峙着,片刻后秦楚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好”

    等到秦楚缨出去后,行风头疼的按着额头,去而复返的秦楚缨重新回到了床边,脱掉外袍爬上了床,跟圆月说。

    “你出去”

    小绿豆眼里写满了委屈。

    秦楚缨想了想,似乎这样对行风的救命恩人不太好。

    “膳房做了烧鹅,你去吃一点”

    圆月听到后,“噔噔噔”的往外跑。

    /

    民安巷里

    行南踏着乌黑蜿蜒的血迹走过,目光冷漠的扫过成片跪地的人,巷子外有胆大的人围观,小声说着秦楚缨如此残暴之类的话。

    “抓起来”

    几道黑影闪过,方才说闲话的那几个人被人捆起来扔到了流淌血水的地上。

    有人不满喧嚣:“抓我作甚,我又没绑丞相!”

    行南躬身用手指捏住说话人的下巴,力气之大,疼的那人龇牙咧嘴。

    “把待杀之人放到他面前,让他亲眼看着”

    “是”

    虽是杀人,但也有规律,行南提前命令过,先杀看起来奸恶之徒,普通老百姓尽量留在后面。

    因为拉出来的都是些面相恶煞之人,方才不服乱说话之人的眼前被人按照跪在地下的大汉痛苦的哀嚎,吓得尿了裤子,身下一滩黄水,又混入血液里。

    “噗呲”

    一刀落下,头颅滚地,血水混着尿液被溅起到说闲话那人的脸上。

    “啊...啊...”

    那人浑身抖着,声音就像破旧的风箱,嘶哑又断断续续的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又是一人被拉倒他面前斩杀,临死前惊恐的头颅与身体分离,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

    跪在地下看这场酷刑的那人,两腿一蹬,眼睛睁的老大,表情狰狞,面色煞白泛青,竟然是被活活吓死的。

    “南大人,这人被吓死了”

    行南用脚把他尸体踢开,眼神毫无温度的看着周围的人。

    “任何人,不得挑衅王威”

    “继续”

    巷子口急匆匆过来一人:“南大人,王上下令无须屠杀了”

    行南点头:“是”

    长安城内因为二皇子逼宫,丞相失踪,王上屠杀而闻风丧胆,血气从城外飘进长安城。

    这一下,四国之人哪儿怕不知道各国的人,也知他行相行风,普天之下无人不识他。

    唯有行风心情复杂难言,他从乞丐到丞相,本是低贱之人,却又凌驾于法度之上。

    /

    圆月走后,秦楚缨靠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行风。

    “还疼吗?”

    行风难言:“你...又何必”

    秦楚缨小心的牵着他一只手:“寡人还从未同你说过,寡人醒来时想见的是你,梦里梦见的是你,看见天下太平想的也是你”

    行风挣扎起身:“别说了...”

    秦楚缨害怕的扶住他:“你伤未愈,别乱动”

    过了一会又小声的跟他说:“这次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行风僵了下,突然想到那日在三生万物楼清哉与他说的话,而他入宫也是为此...

    “我腿伤已找到药方,只缺最后一味药材”

    “是何?”

    “真龙天子之血”

    ...

    行风思极此处,纠结的拿上牙摩咬着嘴唇,秦楚缨还以为他因为这事不想做丞相了,急忙道。

    “什么都行,不做丞相不行”

    行风没忍住笑了下:“那还叫做什么都行?”

    秦楚缨小声嘟囔了些什么,行风没听清,但无外乎是一些自己辩解的理由,沉默半瞬,行风开口。

    “御医说,我身体不好,需要一份极其难得的药引”

    秦楚缨关切的看着他:“什么药引这么难得?上天入地我也给你寻来”

    “几日的...真龙之血”

    秦楚缨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我当时什么难得的东西,原来是我的血”

    行风突然拽住他的袖子:“你若是不愿,我...”

    谁料到秦楚缨唤来人,取过一个大碗就割开手腕往里滴血。

    “你!”

    秦楚缨一边给自己放血一边冲他笑:“这种小事也值得你吞吞吐吐,这些够不够”

    行风沉默的看着大半碗血,艰难点头,声音苦涩:“够了...”

    “王上,王爷求见”

    门外传来了明英的声音,秦楚缨跟行风说:“我先去找小叔叔了,你安心休养,记得让御医给你煮药”

    “好...”

    目送秦楚缨走后,行风艰难下床,将那碗血藏到床底,片刻后叹了口气,对着空气说。

    “将二师兄秘密请到宫中来”

    “是”

    行风疲惫的躺回床上,秦楚缨对他百分百信任,他可以非常肯定秦楚缨绝对不会去问御医,若是等到他发现那一日...

    若是他还留他,他便继续做他的丞相,为他整治四方,开疆辟土,若是不留他...他便回三生万物楼,继续做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