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缨坐到他旁边:“别瞎说,虞美比你更水”

    “阿嚏”

    正在江南船上画舫赏雪景的虞美打了个喷嚏,低头搓了搓。

    “虞相,寒风冷峭,不如进来喝杯热酒”

    一人立于虞美身后,给他批了一件素白的银纹的大氅,虞美偏过头来,冲他轻笑了一下。

    元月从身后看着他,嘴角也染上了笑意。

    一叶舟轻,双桨鸿惊。

    江南细雪绵绵,落入水中便消了影,偏这细细的雪压在青石小桥上,又压在精雕细琢的画舫之上,画舫行过,勾起细微水漾,像是一幅水墨画般,船头上站立了两人,像是画师手下浓墨淡彩细心勾勒的一笔,惊扰了岸上巧笑嫣然的往来女子。

    虞美呼出了一口白气,轻勾嘴角,又是一笑,竟将周围姿色各异的女子贬入凡尘,站在绵密的细雪里,娇嫩的粉唇轻启。

    “好”

    船坊里,虞美用细白的手指捻着青翠的酒盏,眼神随着酒盏的转动而流转。

    “解决了,该让他们寻来了”

    船坊驶过青石小桥下,影子渐渐变淡,只留了一抹小点给众人惋惜。

    ...

    秦楚缨捏着手里的纸,递给行风,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江南,快来”

    行风:“......”

    秦楚缨扶额无力的□□:“这世上除你之外,唯一敢对寡人这么说话的人唯有小叔叔了,可千算万算,谁知道他又养了个一模一样的虞美出来。”

    行风点起烛火,烧掉了手里的那张纸。

    “将事情处理一下,去江南吧行缨”

    “一起”

    “好,一起”

    江南的风绵冷,小风呼呼吹得刺骨,远处街上走过来两道人影,一人身形高大,身穿灰毛大氅,正将身旁那个身形纤细修长人的衣领不断地往上拉。

    “别躲,我给你拉上去”

    “行了行了,我只是长的瘦,又不怕冷”

    “那也不行,现在不保暖,老来一身病”

    行风翻了个白眼:“王上,您少从话本小说里看养生之词,谁老了没病啊!”

    秦楚缨手下不停,行风无奈的让他拉衣领,二人拖拖拉拉走上了江南第一楼。

    “咔”

    虞美黑云满天的捏裂了手里的杯盏,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从楼梯而上两人相握的双手。

    长安有谢愠秦兆,城外有清御清绯,谁想到到了江南还有秦楚缨跟行风!

    秦楚缨显然没想到此地还有别人,冷着一张脸冲他一抬下巴。

    虞美心情不善,不想理他,元月款款而行,附身作揖。

    “草民元月,见过王上,见过行相。”

    秦楚缨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就是元月?”

    “正是在下”

    秦楚缨蹙眉:“当时为何没来找寡人?”

    元月气质温润,谦虚的笑了下:“草民当时还未查清,也无甚能力,自然不敢叨扰王上。”

    “哦?如此说来,你现在有何能力?”

    “请王上跟行相见谅,随我移步而来”

    从江南第一楼上眺望,小雪里的江南美不胜收,带着几分朦胧之意,轻灵而缥缈。

    街道上门店悬挂的镀金红灯笼静谧的被细雪轻抚,在一片白净中格外显眼,最让人觉得显眼的是那镀金红灯笼上印了一个鎏金的大字。

    “秦”

    元月站于秦楚缨身后笑容里有些让人看不懂的神情。

    “先前曾听虞相提过,行相入鲁东之地建大秦粮仓,草民力小,却也想助行相一臂之力,便来到这自古以来便号称“鱼米之乡”的江南,为我大秦建立粮仓。”

    “每处门店前挂镀金红灯笼处,皆已归纳为我大秦所用,整个江南粮行三千余处。”

    元月在秦楚缨身后恭敬鞠身。

    “此乃我献与王上之投名状”

    行风惊讶的看着他,似感慨般:“元月公子于此道颇有讲究,行风惭愧。”

    元月叹息般摇头:“这要多亏我师父师娘的教导,凭草民一人所想,恐是完不成此事。”

    行风好奇的看着他:“元月公子的师父师娘如此厉害,不知是何门高人?”

    元月微微一笑:“行相应该也认识,我师父乃是魔教之主谢愠,师娘则是秦馥王。”

    行风:“......”

    秦楚缨:“......”

    等等,我好像明白什么了,秦楚缨挑着眉看向旁边气定神闲喝茶的虞美,二人用眼神交流。

    是我想的那样?

    是。

    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猜。

    呵!

    “咳”行风咳嗦一声,拉回两人的视线。

    “大秦粮仓此事甚是重要,我朝正缺少一个带领皇商的人,此人定要能力出众,且足智多谋,我看...”

    “行”

    行风愣了下,秦楚缨牵过他的手不忌讳的亲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