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点了点头:“开始吧。”

    钟灵听过,霍易逢吻戏都是借位。她双手撑在枕头旁边,乌沉沉的眼睛眨呀眨,温柔的盯着他,最后缓缓的吻在他的脸上…

    还差几毫米。

    按理说仙君应该醒过来了。

    霍易逢就那么躺着,很奇怪,她压在身上,一点重量都没有,他感受到了温热的呼吸,还有胸膛前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着。霍易逢很轻易的被撩拨起了反应。

    钟灵快出戏了,怎么还不睁开眼?

    仙君半垂着眼睫,吻在她的唇上。反复捻弄,甚至圈住她的腰。

    他甚至撬开了她的唇瓣,去牵引舌尖…

    钟灵立即清醒了。她弹坐起来,杏仁眼瞪圆:“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

    导演咳嗽了声,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是吃瓜看戏的。

    你演戏和女主借位,和我接吻就来真的?你这不是阴我呢吗?钟灵心里大骂几句脏话,翻身到旁边。

    霍易逢指腹擦了下唇瓣。果不其然,这个女人在勾引他,他眼底浮现出一些嘲讽的意味。

    导演挥手:“再来一遍。”

    钟灵深呼吸。像只小狐狸似的团在他身上。

    下一遍,过了。

    到了最后,钟灵被折磨的血色全无心如死灰,进化妆室擦掉口红。

    剧组里悄悄流传起来。霍易逢从来都不直接接吻,今天拍戏和女二号不仅接吻了,还伸舌头了,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下午,流言已经演变成钟灵是霍易逢包养的情妇。

    等到了晚上,有人的视线若有若无从钟灵平坦的小腹扫过,低声耳语:“听说了吗?钟灵肚子里都有霍易逢的孩子了,两个人早就悄悄领证了,怪不得呢。”

    陆渊憋不住,和钟灵对戏的间隙把流言告诉了她。

    “什么?说什么?我和霍易逢领证了?简直是天方夜谭!”钟灵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人们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呢?

    陆渊叼着奶茶吸管:“姐姐,是真的吗?”

    “假的,假的。”

    她忍不住,趁着没人,溜进霍易逢的休息室。

    钟灵开门见山:“你听说了吧。”

    霍易逢端坐着,手里握着剧本。似乎早就猜到钟灵要来,他淡然道:“听说了。”

    钟灵抱着胳膊:“那你还不解释?任由流言蜚语?”

    霍易逢坐的像老僧入定。他反问:“不是你传出去的吗?”

    钟灵都快气糊涂了:“我为什么要这样传?我以后还嫁人的好吗?这种事完全是女方没好处,你不能解释解释吗?”

    霍易逢抬眸打量她一眼,又低下头看手里的书。

    他认为,是钟灵故意这样说,要和他染上关系。

    钟灵咬牙切齿:“行。”

    想扑过去把他那张精致皮相挠花。

    钟灵强忍冲动,转身。

    霍易逢在温和的灯光下读书,玉面薄唇,温润有礼。

    和别人结婚?她?他勾唇笑了笑。

    他有自信,她最后会来求他,求他给一个位置。

    钟灵放弃和他争论,分析出来的结果是他疯了。

    拉开门,门外站着霍易逢的助理。

    助理急忙挥了挥手:“我什么都没看见,钟小姐放心吧。”

    钟灵质问:“你看见什么了?”

    “我知道,您和老板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小助理进门,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着。

    “女人都是有野心的。我不介意给她一格台阶下。”

    霍易逢放下手中的书本,勾唇笑了笑,安静看向窗外。他一笑,似阳春三月的微风拂过面颊,使人心旷神怡。

    接下来的拍摄有条不紊,倒是没人找钟灵的麻烦。到最后结局,仙君为了救含羞草精失去灵元,苕烟看不过,牺牲了自我,仙君与司婉有情人终成眷属。

    苕烟对着镜头,无声的垂泪。她脸庞失了血色,唇畔被咬出了血丝,因为她爱上的人永远不会爱她,这种心碎,只能用沉默来表述。她甚至没有嘶吼,没有呐喊,她伸出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挖开了自己的心脏,把丹圆取出来,送给玄烨子。

    “仙君,那时我们初相见,你对我笑。我就知道,我再也忘不了你了…”

    微风拂过,扬起了几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