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客气地坐下,扯过碗来,一番狼吞虎咽。

    龚生堂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剩个碗底了。

    “不错,甚好,甚好。”蒋护卫行伍出身,不拘小节,吃完放下碗筷,抹了把嘴就离去了。

    留龚生堂望着空碗风中凌乱。

    这是,珍馐阁的厨子,研究出的新菜品?

    龚生堂双手负在身后,决定去后厨看一眼,结果转了好几圈,愣是没看到缤纷的三颜色。

    他心底生奇,干脆把小二哥给叫了过来。

    一番盘问过后,方知道那是温似锦送来的谢礼。

    “掌柜的可有尝过那面疙瘩?虽然不起眼,但口感好的惊人,每咬一口都感觉要在嘴里蹦起来似的,配上甜甜的汁水,好吃的要人命。”小二哥说着话,仿佛又回忆起了那种滑溜溜的口感,下意识地砸吧了一下嘴。

    龚生堂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他本身对甜的食物不太感兴趣,觉得都是些女人小孩家吃的东西。

    如果温似锦真的只是把一碗甜点送到他跟前,也许他尝也不尝就赏给下头人了。

    但偏偏让蒋护卫吃了个底朝天,偏偏又让周弘宇念念不忘,一时间倒勾起了龚生堂的几分兴致。

    龚掌柜的单手摸着大胡须,沉吟了片刻,突然来了一句,“你去一趟东郊民巷,找到那个小姑娘,告诉她,我要买她二十碗甜水疙瘩。”

    “二十碗?”

    周弘宇跑到东郊民巷的时候,天色都快黑了。

    倒不是他脚程慢,而是挨家挨户地敲门打听人,有点困难。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找到了正在往外倒脏水的温似锦。

    “你说,掌柜的跟我要二十碗芋圆?”

    小院里,温似锦点上灯油,挑了挑眉。

    不是惊讶掌柜的居然来跟她要芋圆,而是居然要了二十碗之多。

    “对,就是那甜甜的面疙瘩,原来叫芋圆。”周弘宇连连点头,面上带起回味之色,“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般口感的东西呢,真是极美味,关键是凉凉的,天气热的时候吃了也舒服,不燥人。”

    温似锦微微一笑,“如果拿冰镇着吃,会更舒服。”

    “真的?”周弘宇一脸惊奇,跃跃欲试,“那可得告诉掌柜的。”

    万一到时候掌柜的再奖励他一碗呢。

    “二十碗芋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这甜点原材料可不便宜。”温似锦眨了眨眼,“不知道掌柜的愿意出多少钱来购买。”

    这一下可把周弘宇给难住了。

    掌柜的没说给多少钱啊。

    “五文钱一碗?”良久,他试探着给了个价格。

    外头顶好吃的馄饨,也才五文钱一碗,皮薄馅大料还足,那面疙瘩再贵也贵不过肉吧。

    温似锦一下子就笑了。

    周弘宇的心里更嘀咕了,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干脆硬着头皮道,“姑娘你说,什么价格吧。”

    温似锦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

    “十文钱?”周弘宇吐了口气,还好还好,勉强能接受。

    “一百文。”温似锦却吐出了截然不同的一个数字。

    第17章 病娇弟弟

    周弘宇又差点一屁股滑地上。

    疯了疯了,这可是翻了十倍啊。

    一碗芋圆,能买二十碗馄饨。

    它凭什么!!!

    有那钱,吃肉不行吗,非要吃面疙瘩。

    “姑娘啊,你这,也太敢要了。”周弘宇拍着胸脯,生怕自己一口气缓不上来,“这价格太贵了,我不能做主,我要回去请示掌柜的。”

    温似锦表示理解,并贴心地端了一碗水给他。

    周弘宇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了,才咂摸了一下嘴。

    怎么搞得,这小姑娘手巧也就算了,家里的水怎么也这么好喝。

    “这是我煮的酸梅汤,夏季清热解暑的,你要喜欢,我给你装上一壶走。”温似锦在旁边淡淡道。

    周弘宇有点不好意思。

    他是来买芋圆的,结果价格谈不拢,还要顺点酸梅汤走。

    而且,明明到处都有酸梅汤,怎么这个小姑娘煮的就格外好喝呢。

    周弘宇想不明白,但不妨碍他厚着脸皮解下水囊,“那就麻烦姑娘了。”

    温似锦轻轻一笑,把水囊抛给燕月笙,“去给周大哥装满。”

    燕月笙没讲话,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周弘宇,一拐一瘸地进了厨房。

    不大会,装满了酸梅汤的水囊就回来了。

    周弘宇高兴地接过,跟温似锦打了个招呼,就坐上马车回了珍馐阁。

    路上,他忍不住拧开水囊喝了好几口。

    好喝,美味,确实不一般。

    市面上酸梅汤能卖到一文钱一碗,可这个酸梅汤,他愿意出两文钱购买。

    有些时候,价格并不是制胜的法宝,口味才是人们认可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