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给了,到底选哪个,就是你珍馐阁的事儿了。

    龚生堂挑了挑眉,死死地盯着温似锦,像是要把这个小姑娘给看透。

    好大会子,他才悠悠道,“木薯粉怎么卖。”

    “五百文一斤。”温似锦立时道。

    普通面粉也就几文钱一斤,这木薯粉能卖到五百文一斤,真真是天价了。

    旁边的大厨倒抽一口凉气,看向温似锦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小姑娘,胆大包天,忒敢说了。

    “五百文。”龚生堂的眉头也皱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不愉,而是扭头看向大厨,“一斤木薯粉,可以做多少碗芋圆?”

    大厨粗粗顾略了一下,谨慎地给出了一个数字,“约莫四五十碗。”

    也就是说,一碗芋圆的成本也才十文钱。

    这样一算,也就能接受了。

    龚生堂抬起头,沉沉的盯着温似锦半晌,突然道,“收你的粉也可以,但我要你酸梅汤的方子,包括所有的材料来源。”

    不愧是大掌柜的,一点亏都不能吃。

    木薯粉价格不便宜,但珍馐阁可以把芋圆价格抬高,怎么都亏不了。

    倘若能因此卖温似锦一个好,再换一个无药味的酸梅汤方子,怎么看都不吃亏。

    温似锦扁了扁嘴,“我那方子,怎么也得值上十两。”

    “酸梅汤的方子可算不上秘方。”龚生堂微微一笑,“这样吧,我给你五两,一共二十五两,你把你的方子给我,我收购你的木薯粉。”

    各退一步,也算是勉强能接受。

    温似锦思考了半晌,点了点头。

    一手交钱,一手交方子。

    至此,这场双方你来我往的较量,告一段落。

    温似锦带着她的二十五两战利品,从一号房里走出。

    周弘宇本来就挺敬佩这个小姑娘的,刚才听她在房间里跟掌柜的斗智斗勇,一瞬间对她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就差跪在地上磕头了。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跟掌柜的旗鼓相当。”周弘宇眼底都是小星星,“温姑娘,你太厉害了。”

    “龚掌柜才是个厉害人物。”温似锦微微一笑。

    她这酸梅汤的方子,是千年来百姓智慧的凝结,摒弃了中药味,只保留了材料的清甜和甘冽,是这个时代的酸梅汤万万比不上的。

    龚生堂看着目标是芋圆,实际上,这酸梅汤恐也在他的需求之中。

    罢了,既要长期合作,又何必计较这些。

    温似锦在这方面一向想得开。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终于有钱了。

    有钱了,就可以快点搬走了。

    就是这租房,不知从何处入手。

    温似锦抬起头,看到周弘宇在热切地前面引路,顿时眼前一亮,“周大哥,我有个事情要请你帮忙,不知道这附近可有出租小院的。”

    第20章 被撵走

    “你要赁屋啊,我想想。”周弘宇挠了挠头,迟疑道,“南边有个巷子,倒是可以租赁,就是地方大了点,价格也有点贵,但周遭环境较好,都是些殷实人家。”

    “多贵?”温似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一点不怕,他们家孩子多,一人一间房总是要的。

    “一个月三两。”周弘宇砸吧了一下嘴,“二进的院子,五间房,厨房恭房一应俱全,房子主人我也认识,说不得还能替你压点价格。”

    三两其实也不算很贵。

    最主要的是,前天晚上周敦又来了一次,态度很是恶劣。

    温似锦姐弟妹得快些搬离,不能给张翠香母女带来麻烦。

    “好,那我就先赁半年的。”温似锦诚恳道,“这件事就麻烦周大哥了,我希望能尽快搬过去。”

    同周弘宇道了别,温似锦只身回了东郊民巷。

    以前为了省钱,只能用双腿走路。

    现在手持巨款,温似锦也充了回大头,花五文钱坐了一次马车。

    虽然是个很小很简陋的马车,但也比两条腿快多了。

    只用了半个时辰,她就回到了东郊民巷。

    下马车,转巷子,走到小院门口,她就看到弟弟妹妹并秦岩全部站在院门口,表情凝重且隐忍。

    温似锦大步走过去,眉头微皱,“这是怎么了。”

    四个孩子齐刷刷转过身。

    燕月笙眉心褶皱,秦岩咬着下唇,燕明朗攥紧拳头。

    只有燕水灵,呲溜扑进了温似锦的怀里。

    “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那个人他来了,他好凶……好凶。”小姑娘哽咽道,“他把我们都赶出来,还把门拴上了,他好坏,是坏蛋。”

    周敦来了?

    温似锦心头一顿,意识到了不妙,抬脚对着木门就是一下。

    里头熙熙攘攘地动静暂停了一瞬。

    温似锦脸色黢黑,稍一停顿,再来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