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剥上一个塞进嘴里,五道香味在嘴里迸发,林大刀瞪圆了眼睛。

    最多吃个白水煮蛋的人家,哪里尝过这种滋味,顿时三下五除二,把七八个鹌鹑蛋全都剥了吃完。

    末了,他咂咂嘴,突然期待下次再遇到这温家姑娘了。

    送走林捕快,院里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后就响起沸腾的欢呼。

    燕水灵快乐地在温似锦周围跑来跑去。

    燕月笙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起星点光芒。

    燕明朗长松了口气,手心里都是后怕的汗。

    就连一直冰着脸的秦岩都忍不住露齿一笑。

    太好了,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把他们从安阳郡撵走了。

    等院子里高兴地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温似锦复又抬起脚,走了两三步,才回头看向弟妹们,“秦岩,你知道周敦家里在哪吗?”

    秦岩一愣,先是有些迷茫,接着回忆道,“隐约听娘提过,好像在西郊民巷里。”

    西郊民巷同东郊民巷隔了两条街,距离东店子巷不算太近。

    温似锦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悬挂在西南方位,推算一下,应该是下午三点钟。

    从东店子巷坐马车过去得一个小时,到地方还得找院子,时间差不多正好。

    “你们,要不要跟我去看看热闹。”温似锦勾起一边嘴角。

    上次看到这个笑容,是继姐出去找吃食。

    紧接着,就发生了两名大汉被难民生噬的事情。

    燕月笙的肩膀颤抖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坚定道,“去。”

    为什么不去。

    他们是一家人,不能分开。

    在外头招了一辆马车,交上几十文费用,五个孩子浩浩荡荡地去了西郊民巷。

    一个小时后,夕阳挂在最西方,绽放出橘红的光芒。

    温似锦做好了在巷子里寻找一阵的准备,结果刚走两步,就看到了一个大写的“周府”。

    小小院子,藏在深巷,却妄图叫府。

    这周敦的心思可见一斑。

    温似锦嘴角微勾,三两步走到两家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捡两块砖头垫在下头,很轻松就看到院中的情况。

    周敦正撅着屁股趴在院中。

    二十板子,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刚好把屁股打到肿胀,却又不会见血。

    一个表情凶厉的女子在给他上药。

    许是下手有些重,周敦凄厉地叫了起来,“疼,疼,疼死我了,娘子你轻点。”

    女人冷笑一声,啪地一下把药摔在地上,“现在知道疼了,你在外头跟那小娼妇你侬我侬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呢。”

    秦岩刚爬上来就听到这一句,顿时红了双眼。

    “一天天的净作死,还得让老娘帮你上药,有种你去找外头的小娼妇上药啊。”女子骂骂咧咧,转头把一盆水扔到周敦跟前,“自己洗。”

    便进了房间。

    就是这个时候。

    温似锦盯着那盆水,从实验室里悄悄取出一个装有婴孩拳头大小金属的矿物油瓶,在眼前瞄了瞄准头。

    举起,甩出,精准投入。

    份子活跃的金属伴着液体矿物油滚到水盆里,一瞬间炸裂开来。

    “啊……”小院再次响起男子凄厉地大吼。

    第32章 母老虎

    金属钠,份子活跃,遇水迅速爆炸,变成氢氧化钠,具有强碱性。

    周敦当时正在低头洗手,被吓了一跳不说,最重要的是强碱溅到了脸上。

    浓烈地灼烧感让他惊恐大叫,双手下意识的搓脸,却只搓下来一块块红肿的皮肤。

    温似锦只看到这里就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几个小的在旁边伸着手,一副想要帮忙又不敢帮的模样。

    温似锦微微一笑,回身拉了一下秦岩。

    秦岩没动,就这么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院内。

    直到那凶厉女子骂骂咧咧着从屋子里出来,她才猫着腰跳下来,脸上露出畅快地笑意。

    恶人有恶报。

    虽然不知道四姐做了什么,但周敦的惨状着实让人满意。

    “谁啊,谁作的恶,是谁。”院子里响起女子激烈的咒骂。

    温似锦一脚踹翻了地上的砖头,拉着弟弟妹妹就往外走。

    刚出巷子,周家院门就被打开,女子左右查看,却也只看到了几个孩子的背影。

    谁会怀疑几个孩子呢。

    女子再次骂骂咧咧的关上了门。

    温似锦看了一眼秦岩,秦岩看了一眼东郊民巷的方向,眼泪一瞬间迸发。

    “四姐。”她低着头啜泣,“感谢你。”

    三生有幸,她遇到了这么一位朋友,若不是温似锦,也许她现在已随着父母远去。

    “说什么客气话。”温似锦轻轻牵起她手,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气也出了,仇也报了,现在咱们回家。”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