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老娘们就算是付家的人,也肯定不是付家的嫡系,只要别太过分,小小的教训一番,应该无事。

    在心底打定了主意,魏盛延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道,“姓付又怎么样,你们这珍馐阁菜式不干净,还偷我春风楼的秘方,实在让人不齿。”

    “我今日欲讨个公道,却叫你等恶人阻止,但没关系,珍馐阁行不端坐不正,早晚倒闭。”

    说完狠话,他立马夹着尾巴逃了。

    剩下还能走的全都一拐一瘸地跟上。

    至于不能走的……已经不是他们操心的范围了。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从头到尾嗑足了瓜子的人,也心满意足地离开。

    只有温似锦,想着魏盛延的那句话,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叫……偷他春风楼的秘方?”

    第105章 谣言来袭

    可惜这句话只有她一个人注意到了。

    龚生堂在强撑着处理珍馐阁的灾后重建。

    付妆颜在抱着龚生堂的胳膊心疼。

    周弘宇在忙着跑腿,执行掌柜的命令。

    刚才一堆客人是看够了热闹,也撤退了,但他们还没结账呐,这一桌桌的看起来不贵,折合起来也是不少银两呢。

    “弘宇,客人还没走远,赶紧去追,务必把饭钱追回来。”龚生堂一声声地叮嘱,全然不顾流血的胳膊。

    周弘宇“哎”了一声,带着两个小二哥冲出老远。

    温似锦脸颊抽了抽。

    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掌柜的如此守财奴呢。

    “大掌柜,夫人,还是先行包扎吧。”她委婉提醒,“这袖子,怕是湿透了。”

    她虽不会治病,但也知晓,失血太多人会死的。

    龚生堂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胳膊。

    付妆颜已经用帕子给他包过了,可惜手法太过生疏,又没上金疮药,这帕子包的,就跟放了层月事带一样,光吸血,一点都止不住血。

    眼瞅着龚生堂面色逐渐苍白,就要流血休克。

    温似锦一眼看到了从店门口路过的赵大夫,赶紧冲过去把人拽了过来。

    好在两人是老相识,赵大夫没反抗,否则一定当街打起来。

    “哎,哎,出什么事儿了哎,这么不要命……”赵大夫刚开始不情不愿,等看到龚生堂的胳膊时瞬间严肃了,“哎唷祖宗,包扎不是这样包的,得压住脉才能止血……哎,都让开。”

    专业人士出手就是不一样,不多会,龚生堂的血就止住了。

    但他失血太多,原本红润的面孔已经完全苍白,嘴唇也毫无颜色,八尺高的身躯摇摇欲坠。

    好在付妆颜用身体撑住了他。

    “扶我……一号房……休息。”龚生堂勉强道。

    他这话没有主语,听不出来是对谁说的,但一双眼睛望着的是温似锦,想要谁帮忙不言而喻。

    奈何付妆颜一直低着头,没看到他的眼神,还以为是对自己说的,忙不迭道,“好,好,这就扶你去。”

    说完,扶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可怜龚大掌柜八尺身高,却因为没了力气,只能被自家夫人拉的踉踉跄跄,无法反抗。

    两个人走到二楼,温似锦想起魏盛延撂下的话,蹙眉担忧道,“掌柜的,夫人,虽然这位魏公子走了,但我总觉得,魏家不会善罢甘休。”

    付妆颜冷笑一声,“不要怕,这魏家要是嫌自己在官位上坐的太久,我可以跟我爹写封信,让他尝尝白身的滋味。”

    她爹……

    温似锦还没反应过来,付妆颜回过头,对她嫣然一笑,“对了,我爹就是付左宗正。”

    一品大员的女儿,京城的名门闺秀,一等贵女。

    这样一个出身高贵的大家小姐,居然嫁给了一个酒楼的掌柜,还甘心在安阳郡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

    温似锦突然说不出话了。

    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不知是怎样深沉的爱,让付妆颜愿意如此委屈自己。

    也不知是怎样别扭的情,让龚生堂愿意豁出命保护她,却不愿意给予她一分温柔情义。

    或许,只有当事人知晓了。

    当天晚上,谢过赵大夫,温似锦回了东店子巷。

    睡觉前,她还一直琢磨,魏盛延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她明白了。

    才刚刚闹出风波的珍馐阁,再次被卷到了事故中心。

    而这一次,依然是偷方子。

    不过不是春风楼偷珍馐阁的方子,而是珍馐阁偷了春风楼的方子。

    说起方子,就不得不提每家酒楼的主打菜式。

    珍馐阁的主打菜式是蜜汁火方,就是上次龚生堂略带骄傲介绍的菜式。

    春风楼的主打菜式是东坡肉,也是一道颇有滋味的老菜了。

    本来两家各有镇店之宝,东风不压西风,各自做着生意,倒也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