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赵大洋拔出腰间的利刃,怒喝道,“守护二皇子继位。”

    早就被李家收买的禁卫军也跟着拔刀怒喝。

    声势不比锦衣卫低,反而隐隐超越。

    中间有摇摇欲坠的禁卫军,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也有不明所以的禁卫军,离开人群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茫然不知所措。

    “保护皇上。”刘东来反应迅速,立马带着人把燕月笙和温似锦护在身后。

    “保护二皇子。”赵大洋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地把二皇子与李家护在了身后。

    两方人马汇聚,除了一些中立的人没围过来,站了队的全都在各自主人身后。

    太子一方,约莫两千人,全都是锦衣卫。

    二皇子一方,约莫四千人,全都是禁卫军。

    剩下两三千中立不知所措的禁卫军,还没想好去哪里。

    很好,这局面对二皇子很有利。

    李文宣微微颔首,嘴角勾起,目光复杂地盯向燕月笙,片刻后,溢出一声轻叹。

    到底,还是势不两立了。

    “看来,你们这些人,是要谋反了啊。”燕月笙从锦衣卫中挤了出去,站在人群最前头,双手负在身后,笑得云淡风轻。

    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眼前这个对自己不利的局面。

    并且还嘲弄似的对人群后的二皇子笑了笑。

    二皇子不甘受辱,闪身想要挤出去,被李文宣一把拽住。

    “殿下,不能出去,危险。”他郑重道。

    二皇子看了一眼锦衣卫手里的刀刃,打了个哆嗦,终究还是站在了原地。

    “我们不是谋反,我们只是想要保持皇家血统纯正。”李家家主咬死了血脉问题不放。

    也是,谋反总得找个好借口。

    “孤血统哪里不纯正了?孤的母后干净无暇,不像是你李氏女,大婚前还曾有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燕月笙冷笑,眼角眉梢都是淡漠。

    李家家主的表情一滞,想起李皇后嫁给正德帝时也是不甘不愿的,是被家族重担束缚着,才咬着牙龈嫁了。

    为此,她的竹马含恨远离京城,再不曾归来。

    如此一桩陈年往事,怎么竟被太子挖了出来。

    真是让人头痛。

    “怎么,被孤说中了,不敢反驳了?”燕月笙仍旧笑,冷漠中带着讥讽,“不要再拿血脉说事,想谋反直接谋就是了,别敢做不敢认,懦夫。”

    这一声懦夫,骂的是二皇子。

    二皇子一怔,瞬间恼羞成怒,要不是李文宣拽着,差点就冲出去了。

    “谋反就是谋反,敢做就要敢认。”燕月笙不停地往李家和二皇子身上扣帽子,“现在,禁卫军也要跟着谋反了吗?赵家人知道自己家族被绑在了谋反这条船上吗?”

    一句句的话,逼得赵大洋后退了两步。

    眼瞅着己方军心将乱。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苍老的女声从人群后传了过来,“何为谋反?夺不该取之物,视为谋反。当年皇后之位,本该属于李家,是平宣那个老东西横插了一手,才落到了燕家头上。”

    昭阳殿门口骤然寂静。

    平宣帝,即正德帝的父亲。

    这个世界上,能叫平宣老东西的,只有……李太后。

    没想到,这个一直在慈宁宫吃斋念佛的老太后,居然也被炸出来了。

    也是,亲生儿子都去世了,白发人总要来送一送黑发人。

    只是燕月笙怎么也没想到,李太后来的第一时间不是看正德帝最后一眼,而是……为二皇子正身份。

    “原来是祖母来了。”老祖宗重孝,燕月笙也不想落人话柄,毕恭毕敬道,“祖母是对当年祖父的指婚有所质疑吗?如果是这样,大约要把祖父请回来说清楚了。”

    李太后语气一顿。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平宣帝。

    此次出山,只是为了二皇子的皇位和李家的地位罢了。

    “太子,你是个好孩子,应该看得清楚眼前这局面对你不利,如果你能安安稳稳地留在京城,祖母可以保你荣华富贵,保你后代子孙。”强的不行,李太后竟然放软了语气。

    无奈燕月笙不吃这套,“多谢祖母关心,孙儿以后会把自己后代子孙照顾得很好,如果二弟能够老实安稳地呆在京城,孙儿也会好好照顾他的子孙后代。”

    一顿还击,不软不硬。

    李太后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子,像极了当年的平宣帝。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话可以说了。

    李太后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的厌恶,复睁开后,她沉声道,“禁卫军听令,守护二皇子继位。”

    一声令下,原本中立的三四千禁卫军,突然站出了两千人,齐刷刷地把二皇子护在了身后。

    这下,李家终于彻底掌握了压倒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