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环抱胸前,淡漠地打量了年轻男子两眼,末了轻蔑一笑,“谢谢你的纸巾,不过你这样的肉体,姐姐看不上。”

    “姐姐见过的,哪个都比你强。”

    女人轻蔑的话语,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极强的羞辱。

    年轻男子不出意外地变了脸,他将红酒杯随手放置在墙角,起身脱下西装,解开黑色衬衫的扣子,露出雪白的胸膛,以及六块若隐若现的腹肌。

    “这样,哪里不好了?嗯?姐姐真的不喜欢吗?姐姐哪里不喜欢?”他挑衅地问着,并刻意吸气,让六块腹肌全部凸显出来。

    这一刻,宽宽的肩,窄窄的腰,清晰地腹肌,直长的大腿。

    年轻又拥有雪白肌肤的弟弟,在这一刻,成为诱人的美味。

    温似锦直直地看着他。

    就在年轻男子以为自己吸引住了姐姐,露出得意笑容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揪起年轻男子的一块薄皮,又松手弹了回去。

    男子吃痛弯腰,她顺势轻蔑道,“也就不过如此。”

    然后推开,踩着清脆的高跟,悠然离去。

    姐姐的确喜欢年轻弟弟,但姐姐喜欢的,不是你这个年轻弟弟。

    温似锦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反倒是吸引住了年轻男子,他扣回纽扣,目露精光地盯着姐姐的背影,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温似锦回到静吧卡座里,乔连漪正望着窗外失神。

    她想起刚才的遭遇,叫了一声,“一一,我刚才……”

    乔连漪回头,脸庞一如既往的精致,唯独红唇被擦拭掉一半,并蹭向了嘴角位置。

    温似锦的话瞬间吞回了肚中。

    她促狭地笑了笑,“我就去了个厕所的功夫,你遇见了谁,怎地如此激烈。”

    乔连漪这才回过神,擦了擦嘴角,眼底露出一丝羞恼,“是刚才那个送花的男人,也是乔家打算为我联姻的人。”

    同温似锦的孤儿身份不同,乔连漪乃是世家之女,虽然关系淡如水,但毕竟得了一部分便利,乔家人便将联姻一事打在了乔连漪头上,屡次想为她介绍相亲对象。

    乔连漪拒绝了几次,本以为就此告一段落,谁知道那人竟穷追不舍了起来。

    送花送到酒吧不说,还借着温似锦不在,强行亲吻了她。

    真是可恶。

    “这种登徒子,若是在以前,合该拉去砍头。”乔连漪恼怒道,“他不会以为亲吻我一次,我就会嫁给他了吧, 真是做梦,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他的。”

    “不嫁就不嫁,好了好了不生气。”温似锦出声劝慰,又要了两杯血腥玛丽和一杯柳橙汁,“刚才我肚子不舒服,不能陪你喝酒,就用饮料代替吧。”

    她举了举手,示意共饮。

    乔连漪也着实郁闷,抓起杯血腥玛丽,一饮而尽。

    静吧的音乐环绕周围,思念的愁绪再次涌上心头,她一个没忍住,将两杯酒尽数喝完。

    不知是情绪太过复杂,还是愤怒使人沉醉,区区三杯酒,乔连漪就有些头晕了。

    她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努力清醒思绪,但还是渐渐困倦。

    温似锦看出她不支,想要叫来酒保结账。

    冷不丁,一个穿着黑衬衫,胸前三颗扣子解开,头发也略有些凌乱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单手抓起温似锦的臂膀,半蹲着身体,还未说话,就先哽咽了起来。

    “姐姐……姐姐怎么可以做了这种事情,不承认就走了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弟弟呢,弟弟年纪还小,姐姐不能做了坏事不承认。”

    “姐姐,你这样做,不怕弟弟伤心吗?”

    男子桃花眼含泪,迷蒙地看着温似锦,红润润的小嘴里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悲怆,一句比一句悲伤。

    旁边的酒保都差点落下泪来。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年轻弟弟被大龄姐姐戏弄真情,一颗痴心赔上,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

    温似锦气得七窍生烟,却又不能发火打骂。

    若是打骂,岂不是坐实了她“诱拐年轻弟弟,却又不负责”的名头。

    好,既然你要玩,那姐姐奉陪到底。

    她骤然伸出手,用臂膀勒住男子脖颈,一边用力,一边假惺惺地道,“弟弟你在胡说些什么,姐姐怎么可能不对你负责呢,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只要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说完,看年轻男子表情不对劲,她又补了一句,“刚好姐姐年纪大了,早就想结婚了,弟弟真是来得正好。”

    千挑万选,不如撞上门来。

    眼看温似锦满脸火热,即使知道这女人是在演戏,年轻男子还是头皮发麻,心下后悔。

    他就不该,不该跟这个不讲道理的女人搅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