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盏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洛七七带着哽咽的话再度传来:“可是我喜欢祁大,是非常喜欢的那种,我可以等到成年。”

    他胡乱擦掉了泪水,用鹿眸般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秦盏,鼻子一吸一吸的:“兴许我以后也会喜欢上别人,兴许没等到我成年他就结婚了。”

    “但是我想争取一下,就这一次。”

    有风吹过,将秦盏的心猛地抓了一下。

    他垂眸盖住情绪,而声音沙哑:“先回去吧。”

    洛七七没再开口,鼻子红红的,眼尾也红了一片。

    秦盏招了辆车,目送着车子离开,偏头作深呼吸,鼻尖不自觉一酸。

    风偏着方向起来,落叶扬起飞卷到阳台。

    祁言视线落在那伫人影,面色复杂。

    许久,秦盏调整好情绪转身,祁言进屋。

    一抹乌云缓缓移动,遮住了半圆月亮,四周如遮灰暗败,落叶旋旋转转,最后停落到小水滩上。

    秦盏迟疑了半晌,先扣开了祁言的屋门。

    “我衣服好像落到房间里了。”

    祁言垂眸看他,语气分外无情:“你这是欲擒故纵?”

    秦盏本来还悲戚戚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抬起眸子诧异:“我没有。”

    祁言故意反驳:“你明明可以顺便带走,可是你没有,你就是想再回来一次。”

    秦盏脖子有点红,祁言的影子顺着光线落到他的身上,微风带起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他鼻子动了动,脸也红了,一下子音调就弱了下去,极小声地辩解:“我不是。”

    “哦?那你没有欲擒故纵,也不是想再回来一次?”祁言略微提高了音调,视线从他的眼睛提到他的发顶。

    软软的,看起来很好摸。

    秦盏低垂眸子,抿着唇。

    祁言等着秦盏的回话,他不着急。

    反正,夜还很长。

    两人在门口表演雕塑表演了好一会儿,祁言脖子有点酸,视线又移下去,看秦盏睫毛缓缓地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

    秦盏仿佛接收到什么信号,缓缓地抬起头。

    月光不知道被谁剪了一片装进他的眸子里,亮晶晶的,祁言不自然地滚了下喉咙,以为他要开始质问祁言这两天为什么要针对他,祁言甚至都打好了草稿回答

    秦盏开口:“你和白洛的那个恩怨,是因为爷爷吗?”

    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敛了下去。

    秦盏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个秘密:“票数突然猛涨,应该是买了水军?可是那边并不会相信,因为你的粉丝基数大,只要你说一句,大家都投一票的话,的确是可以”

    “都已经过去了。”祁言咬着字,眸底起了愠色。

    他转身要走,秦盏连忙拉住了他。

    “祁言!”

    祁言脚步一顿,仰头作深呼吸,随后偏头侧目:“失去的我不会再去要回来,你应该知道。”

    秦盏手指顿松。

    祁言转头进去,没一会儿,带着秦盏装衣服的袋子回来,塞进了他的怀里。

    “晚安。”

    秦盏讷讷:“晚晚安。”

    面前的门骤然一关,缝隙挤着气流阖上,他额前的碎发扬起,又缓缓地落下来。

    半晌,秦盏缓缓地恢复了知觉,抱着怀里的袋子的手紧了紧,他淡着一张脸走向隔壁。

    而隔着一张门,祁言“啧”一声踹了下地毯,十分不爽利地走到沙发上躺下,感觉到兜里的震动,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显示。

    “喂。”

    xxxx

    这段时间,祁言虽然将戏全推了,却兴致来潮地接了直播。

    他从家里播到黑城,时不时去看一下洛七七,时不时逗一下秦盏,但每当镜头里扫过白洛的身影,他立马就结束直播。

    直播间里黑粉排排站,看到情况,立马在论坛那边同步了帖子。

    主题出奇的一致:祁言再遇白洛,心虚不敢直播。

    评论区一时腥风血雨。

    祁言匆匆扫了一眼,心念着管理员会删除,便压下心思将手机收回兜里,目光随意扫过,却见洛七七和秦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