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苏木还在不紧不慢地跑着,好像就不知道累的样子。

    转眼,就又跑了十来圈。

    这下,不但两个侍卫大惊失色,连朱厚照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就这么会功夫,十几里地就跑出去了,这样是上了战场,如果士兵们都这本事,来个长途奔袭,还有什么敌人招架得住。完全是步兵当骑兵使啊!

    其实,苏木在锻炼了三个多月后,耐力已是非常不错。人表面上看起来无论是体力还是速度都比不上别的野兽,可就耐力这一项却是站在生物的顶端。

    在现代社会,非洲的黑叔叔捕猎的时候,就出现过靠跑把羚羊跑死的记录。

    如果长期训练,一个普通人轻松跑五六千米也是没任何问题的。

    苏木在读大学的时候,三千米五千米小意思。

    ……

    跑完步之后,又回到院子里,继续读书写文章。

    中午照例吃朱厚照一顿大餐,下午读书,写八股文。

    晚上,小蝶从吴小姐那里将吴举人批改后的作业送过来,然后苏木让她把自己写好的《红楼梦》新章节送过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倒是难得的宁静。

    不得不,吴老举人的学问很是不错,一连十几篇八股作文批改下来,苏木感觉自己进步得非常快。这老夫子本就以文笔见长,批改起作业来也非常细心。一篇八百字的文章,落到他手里,被改得面目全非,重新改动的句子,起码有三四百字,很多时候,看到自己的文章被人改成这样,苏木也是暗自脸红。

    不过,渐渐地,作业上面给删该的地方越来越少,卷面也逐渐整洁起来。

    这个时候,苏木才愕然发现,自己的文言文写作好像已经过关了。

    而朱厚照这小子,在读了六七天书之后,已经将一整本《大学》和自己的解说记得丝毫不差,怎么着已经达到了童生的水准,现在就算去参加考试,别的不敢说,运气好,县试那一关还是有可能过的。

    当然,皇室宗亲也不需要参加科举。

    不过,多读些书也是好的。

    不知不觉中,苏木和朱厚照都在以肉眼能够看到速度在进步。

    一日,朱厚照突然郁闷地对苏木说:“子乔,恐怕我明天不能过你这里来养浩然之气了。”

    “这样啊,太好了!”苏木大为惊喜:“你忙你的,如果没急事就别过来了。”

    朱厚照:“就一天而已,明天……我家的先生要过来考较我的学问……”太子一脸的忧愁。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太子的功课

    “你家先生?”苏木问:“朱寿朱大将军,你们宗室也读书吗?”

    朱厚照有些恼怒:“宗室怎么就不读书了,虽然不能参加科举,可总不可能咱们朱家人都当睁眼瞎吧?”

    苏木:“那是,正因为不参加科举,你们也只需要能够读书识字就可以了,又不可能像外间的读书人那样要将经义吃透,要学写八股文章。你现在的水准也不错啊,又怕什么呀?我估计宗室家请的先生也教得马虎,没那么认真的。”

    朱厚照:“子乔你是不知道,我家请的那个先生特别严厉,我多看他一眼都有些犯怵。”

    “什么先生这个厉害?”苏木倒是好奇了。

    朱厚照:“是谢……反正很厉害就是了。”

    苏木上下看着朱厚照。

    未来的正德皇帝被他看得心中发虚:“子乔你看我做什么?”

    苏木:“你不会是什么王府的王子之类吧,否则教书先生也不会对你这么严格?”

    “不是不是。”朱厚照连忙摆头:“我也不过是挂了个将军头衔,每月混点俸禄,也算不得什么。就是那先生实在是厉害了些,让我心中害怕。”

    所谓将军头衔,苏木以为他指的是所谓的奉国将军或者镇国将军之类的爵位。将军这两个字听起来好生厉害,可奉国将军却不同于带兵的军官,而是宗亲的一种爵位。

    按照明朝的爵位分封制度,第一等的自然是亲王,接下来就是郡王,然后是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

    只要没有王爵,就算你是朱家子弟,也就是一个屁。

    比如镇国将军,也不过是七品,到奉国一级,都八品了。

    每月也不过几两俸禄,加上老朱家人口也多,到明末,有爵位的宗室就有好几万人。

    李自成破开封的时候,光这种所谓的将军就一口气捉了一百来个。

    虽然顶着个皇亲国戚的头衔,可这些子弟既不能做官,也不能做生意,平日只靠俸禄为生,日子过得没意思得很。

    后人一提起清朝的八旗子弟,都说那是一群废物。其实,明朝的皇室将军们更废物。

    现在是弘治年,还好些,不像明末,一个北京城就是上万宗亲。不过,如今的京师,姓朱的也有上千人,老百姓见得多了,也不希奇。加上这些人被宗正府和文官们看得紧,内心中对他们也没有丝毫尊敬的感觉。

    朱小子没什么文化,这一点,苏木也是爱莫能助,只安慰了他几句:“朱寿,你也无须担心,或许先生在考察你功课的时候正好碰到你熟悉的课程,侥幸过关了也说不一定。”

    朱厚照苦着脸:“侥幸,世界上哪里有侥幸的事情,这一个月,我根本就没看过一页书,这回麻烦了,免不得要被先生训斥一顿,牵连着刘伴被打不说,就连父……父亲大人也会很不开心。”

    至于这阵子在苏木这里每日抄书,每日听苏木讲解《大学》,小正德以为自己在修炼上乘武学,倒不认为是在读书。

    一提到自己要挨打,旁边立着侍候的刘瑾脸一白,明天来给太子上课的正是内阁大学士、内阁首辅刘健。

    李公谋刘公断谢公尤侃侃,这刘阁楼是三大辅臣中性格最刚烈,眼睛里最揉不得沙子之人,落到他手里还有好?

    到晚间从苏木那里出来之后,朱厚照情绪一直都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