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这下再也忍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一笑,老半天也停不下来。

    小蝶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害羞,可听苏木没完没了地笑,怒了,猛地坐起来:“老爷你只知道欺负我这个做下人的,你一个举人老爷,将来可是要做进士的,好意思吗?”

    “欺负?现在还是好的,等以后你做了姨娘,看本老爷怎么欺负你!”苏木跃下床去,又拉着小蝶的手:“走,今天是年三十,是咱们在京城过的第二个大年夜。现在还早,咱们上街去逛逛,别叫上其他人,就你和我。”

    听到苏木说要叫自己做苏府未来的姨娘,小蝶心中欢喜无限,眼眶一热,就落下泪来。

    小蝶不过是一个小丫鬟,本就没想过要做夫人,只希望能够永远呆在苏木身边,服侍他一辈子就够了。

    如今,苏木亲口允诺,要纳她为小妾,这对小蝶来说简直就是天大喜讯。

    感觉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一想起以前的苦楚和如今的好日子,小蝶就再也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哭出声来。

    “别哭,别哭。”苏木忙拧了一条毛巾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道:“小蝶,这些年你对我的忠义和感情,苏木可都是看到眼睛里的。你和吴小姐、胡莹她们不同,对于她们苏木只是爱慕,想要娶她们,和她们长相厮守。可对你,却当成了亲人,更多了一分敬意。走吧,咱们上街去。今年三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这大概是咱们两人最后一次单独守岁。等到明年,家里就热闹了,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是,明年吴姐姐过来,咱们苏府再添个孩子,那可就热闹了,小蝶也不可能霸住老爷你。”小蝶这才开心起来。

    忙洗了脸,整理好衣裳,喜滋滋地同苏木一道出了门。

    苏木也没有带下人,就和小蝶一起慢慢地在街上走着,看看热闹的街市,看看车如流水马如龙,也没有目的地。

    雪花依旧在静静地漂着,被微风吹着,在空中漂浮。耳朵里传来阵真鞭炮声,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爆炸后的火药味。

    苏木和小蝶并肩走着,都没有说话,这是长久熟悉之后的沉默,并非无话可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支庞大的车队从那头过来,前面都是凶神恶煞的卫士。

    街上的行人看到这架势,慌忙躲到街边,再不敢说一句话,生怕惹祸上身。

    刚才还喧哗嘈杂的长街,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碌碌的车轮声,偶尔夹带着一声健马的长嘶。

    苏木不想惹事,就拉着小蝶闪到一边。

    车队很长,看情形至少有上百米长,用的都是皇家的仪仗。

    果然是天家威仪,雷霆万顷,又寂静无声。

    苏木心中好奇,伸长脖子看去,在队伍中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正是寿宁侯张鹤龄府的大管家田青。

    他忍不住叫了一声:“田青,田管家。”

    苏木这一声叫得突兀,立即就有两个卫兵变了脸色,喝道:“谁人敢扰我车队,着死!”

    提起鞭子就要打。

    苏木自是不惧,就要闪到一边。

    这个时候,田青已经发现了苏木,大骇,伸手架住卫兵手中的鞭子:“且莫动手,自己人!”

    卫兵:“田管家,这篾片相公究竟是谁,你又怎么认得?”

    原来,今天因为是过年,苏木乃是一身便装。加上又不习惯丝绸,只穿了一件棉布袍子,看起来甚是简朴。

    第五百六十四章 又阴了顾三公子一道

    田青:“少胡说,这可是咱们侯爷最尊敬的苏子乔先生,不可无礼。”

    “什么,他是苏先生?”卫兵吓了一跳,连连拱手。

    他们这一说话,队伍就停顿下来。

    田青忙走出队伍,“你们先走,我同苏先生说几句话就过来。”

    队伍继续前进,田青这才过来同苏木见礼,恭敬地说:“田青见过苏先生,当日沧州一别,已逾两月,先生风采依旧啊!”

    苏木一把将他扶起:“田管家不用多礼,若日不见,今日重逢,不胜之喜。今日恰好又是年三十,不如寻间酒楼,吃酒说话。”

    田青摇头笑道:“不了,田青事务在身,不可久留,酒是没办法吃的。同先生说几句话就走,否则,误了侯爷的事,要吃挂落的。”

    看着长长的队伍,苏木好奇地问:“这么大阵仗,究竟为何?”

    田青看出苏木心中的疑惑,解释说:“侯爷虽然是后戚,却是个知法明礼之人,如何敢乱用皇家依仗。”

    苏木听得心中暗笑,张鹤龄荒唐跋扈,在正德年间可是惹出过不少乱子的,怎么在田青口中就变成了知法明礼的人了?

    不过,看在田青的面子上,苏木也不说破。

    田青又说:“听说苏先生在通政司任职?”

    苏木:“暂时在通政司做知事。”

    “一个小小的知事又怎么会放在苏先生眼里。”田青道:“苏先生现在没有随侍驾前,离开中枢已经有些日子,难怪不知道这事。”

    苏木:“什么事?”

    田青指着那队人马说:“这队伍中可有一人是先生的老相识了。”

    “谁?”苏木好奇地问。

    田青忍住笑:“顾润顾三公子。”

    “啊,他来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