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够参加复试的考生谁不是人尖子,而考官也不会故意跟考生们为难,只要你不犯低级错误,都会放你过去的。

    过了这一关,你才算是真正的进士了。

    接下来,再回家休息几日。等到四月二十一日,得了优的考生就可以参加殿试了。

    殿试的规则和复试差不多,也不糊名,只不过皇帝要亲自监考,题目就一道策问。

    实际上,到了这一关,你文章作得如何已经没什么要紧。反正策文这种文章也不需要你写出花儿来,自有规定的格式和内容———颂圣,颂圣、还是颂圣。

    这一到关口,其实拼的就是考生的书法。

    考官们也不会在这种毫无内容的文章上下太多工夫,参考一下你会试的成绩,然后根据你书法的好坏,将你最终的名次给排出来。

    然后,三日之后,考生就可以到午门候着,听朝廷宣布结果。

    宣布完,就是传胪大典,此至,一个古代读书人的科举之路才算是彻底走完。

    想到这里,苏木的思绪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突然间,他身体一震:考完七日就是复试,我出考场已经一天了。如果不出意外,十八房房师已经审完卷子,开始荐卷。再过上两日,推荐上去的卷子就会落到两个总裁手头。如果我苏木的文章和康海撞了车,今天就应该被人发现。

    一股冷气从心底冒起,苏木禁不住朝外面看了看,生怕突然之间就有一群锦衣卫闯进来见人就拿。

    第六百二十三章 病了

    送走了吴世奇,苏木一整天都处于疑神疑鬼的状态之中,总感觉身边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监视着自己。

    接来的两日,时间是如此的难熬。

    苏木总是在不停地推算着同考官们是不是该审到自己的卷子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又或者,干脆就看不上他抄的文章,直接给刷了下去。

    如果直接就给刷掉了,其实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如此也不会被人发现自己抄袭了。

    可是,辛辛苦苦两年,等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

    如果连个赐同进士出身也没考到,传出去,岂不是一桩笑话。而且,自己和胡莹的婚事只怕要黄。

    这样的后果,却是他无法承受的。

    但康海的文章作得是如此之好,可能被刷下去吗?到时候,两份一模一样的卷子摆在大总裁案头,立即就是一件惊天大案。

    苏木一想到这里,身上就冷得厉害,头也开始疼起来。

    这几日,他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做什么也没有心思。

    到最后,直接就病倒了。

    这也是苏木穿越到明朝之后第一次病到,主要是心理压力实在太大。

    他摸着滚烫的额头,心中苦笑:看来,孔夫子的话是对的,这人就不能做亏心事。心底若是不光明磊落,就会常戚戚。

    啊呸,我才不是小人呢!

    再说,我舞弊了吗?

    没有!

    我抄袭了吗?

    也没有啊!

    ……

    苏木平日里身体健壮,穿越两年以来连个伤风咳嗽也没得过。

    会试考场的时候,他就感觉身体出了状况,回家之后,心理压力过大,顿时承受不住。

    他这次一病,却始终好不了。

    小蝶见自家老爷病得厉害,心中害怕,忙请了郎中过来。

    郎中一凭脉,说苏木这是郁积于胸,以至外感入体,就留了两副方子让他先吃吃。又说,这病吃药还在其次,关键是要将心放宽些,如此,病自然就会好的。

    郎中的意思按照现代人的话来说,苏木这是心情抑郁,这才导致身体抵抗力下降。受了凉,就感冒了。吃药的同时还得调整好心态,这样病也好得快些。

    他的意思苏木如何听不明白,心中却是苦笑:道理谁都懂,可换谁来也过不了这道关卡。如今我苏木的情形就好像一个等待最后宣判的死囚。不到正式过堂那一天,说什么调整心态云云都是假话!

    屈指算来,会试结束已经六日,今天应该是最后排定名次的时候,是死是活,就看明日了。

    苏木心中一凛,猛地坐起来,只恨不得立即卷了细软,来一个人间蒸发。

    反正我苏木如今的家当就算什么也不干,十辈子也吃不完,何不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隐名埋姓当个土豪?

    去他妹的进士及第,去他妹的朝廷心腹,去他妹的皇帝肱股,最重要的是保住一条小命啊!

    可刚一直起身来,却感觉天旋地转,眼睛一黑,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也巧,苏木这一倒下,后脑勺正好磕在床当头的横木上,发出轰隆一声,整个张红木大床都在震动。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见苏木病成这样,小蝶哇一声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外面就有一人冲进来,一把将苏木扶住,“子乔,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别吓我!”

    有热热的液体落到苏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