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估计这两人已经杀得昏天黑地、血肉模糊了。

    为首两人如此,宁夏前线的武官和刘瑾手下的太监们也相互对视着,用目光挑衅着。

    正德是何等精明的君主,他们之间的动静自然骗不过他。

    可说来也怪,正德依旧一脸的笑容,道:“苏木,你先退下,朕要宣旨了。”

    于是,正德皇帝就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内容不外是各位前线将士劳苦功高,辛苦了。你们对得起朝廷,对得起朕,朕和朝廷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然后,就颁下圣旨,对众将一通封赏。

    这道圣旨一宣布,苏木和胡顺等人的伯爵爵位才算是得了到正式的承认。

    颁完旨意,表彰完毕,接下来就是皇帝赐宴。

    说起皇宫里的伙食,实在是不怎么样。除了肉,还是肉,且都是蒸菜,油水也足,正合了武官们的胃口。

    至于苏木,饿得很了,也不讲究这些。

    当下,所有人都埋头狠吃。

    正德也是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一时间,满屋都是吃喝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张永和刘瑾还在互相对视,二人看上半天,然后同时无声地冷笑一声,将一杯酒狠狠地灌进嗓子眼里,就好像是斗鸡一样。

    气氛,越发地显得古怪起来。

    第七百九十五章 我的儿子将来一定要姓朱

    与此同时,驸马府书房里。

    见太康公主这么说,手中的杯子又摔碎在地上。

    一饼惊叫一声,慌忙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片。

    她从小时候太康公主长大,说话也很随便。对于顾润,一饼深为厌恶。这两年来,公主一天也没同顾润洞过房,说句实在话,她心中倒是非常高兴的。

    在一饼心目中,太康公主就是那天上的仙女,顾润这种肮脏物,又怎么配得上自家殿下,一想起就觉得恶心。

    “殿下,你……真得要召那姓顾的来侍寝?”

    “什么姓顾的,是驸马。”太康淡淡地说。

    “嗯,驸马,是是是,殿下说是,那就是了。可在咱们这些做下人的看来,他就是个无行的混蛋。殿下,切不可一时糊涂啊!”

    “住口!”太康突然怒喝一声:“一饼,你是主子还是本殿是主子?”

    听到这一声怒叱,一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殿下自然是主子。”

    太康冷笑:“还好,你总算还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本殿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来指手画脚。叫你做什么,但做就是,废话什么?”

    “是,殿下。”一饼什么时候见太康公主对自己这么说过话,委屈都眼泪都落下来了。

    见自己最贴心的宫女满眼是泪,太康心中一软,叹息一声:“一饼,我知道你和二饼的心思,也知道你们看不上驸马。没错,莫说是你,就算是本殿,多看他一眼也是恶心反胃。”

    “可是,本殿毕竟嫁给了他,是人家的妻子。作为一个妻子,有的义务还是要尽的。本殿贵为公主,可又怎么样,说到底子,还不是一个女人。是女人,总归是要侍候丈夫的,却也免不了走这么一回。”

    “很多事情,你都不能快意为之,任谁都是如此。想想,本殿也是太追求完美,可这世界上,那里有那么圆满。今日,权当是本殿被一团污泥、一团狗屎糊上了身。眼一闭,牙一咬,不就过去了。”

    太康的声音难得地柔柔和和,听起来已经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冷静得让人心中发冷。

    “殿下,殿下的委屈,奴婢都知道,奴婢不甘心啊!”一饼大哭起来:“殿下心中委屈啊,奴婢这心窝子就好像被人插了一把刀。”

    “起来吧,别哭了,真的别哭了。”太康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掏出手绢递给一饼:“你不去,我也不难为你。来,替本殿卸装吧!”

    然后朝屋外喊了一声:“去,传驸马过来侍寝。”

    “是,殿下。”外面有宫女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去传顾润。

    “是,殿下。”一饼抽噎走上前来,慢慢地将太康公主一头的珠翠一件件起出,然后又小心地放在各色漆盒里。

    想不到一饼如此粗手大脚一个人,身子有笨,但侍候起太康来动作却轻盈麻利。

    卸完首饰,她又拧了一张热毛巾,小心地擦掉太康的粉底、腮红和口红。

    古代的妆都有收束功能,太康着了一点装,面皮绷得难受,现在突然放松,只感觉脸上的八千颗毛孔都同时张开,舒服地出了一口气,微笑道:“一饼,你侍候起人来越发地不错了。”

    “多谢殿下夸奖,奴婢替殿下更衣。”

    一饼说着话,就开始去脱太康罩在最外头的宫装。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去传驸马过来的宫女来回:“殿下,驸马估计还得耽搁片刻才能过来。”

    “哦,怎么了?”太康淡淡地问。

    宫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禀殿下,驸马……驸马他刚喝了些酒,已经睡下了,也叫不醒。”

    “喝酒,喝什么酒?”一饼高亢地问了一句:“和什么人一起喝酒?”

    “扑通”一声,外面的那个宫女显然已经跪了下去,然后传来咚咚的磕头声:“驸马今天带了一个……一个歌女进府,又是做诗,又是饮酒的。然后……然后就醉了……驸马、歌女和书童都是烂醉如泥,然后……这三人就挤在一块儿睡死过去,怎么也叫不醒。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什么!”一饼大叫一声,手中的宫装落到地上,一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居然从府外带女人回来,谁放他们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