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囡囡很是叫人惊喜,无论自己教她什么,一说就懂,一点就透。

    苏木不觉感慨,如果她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将来保不准能中个进士。至于举人,应该不难。

    这一日,他正在翰林院当值,就有一个太监过来宣旨,说是慈圣太后的意思,让苏木进宫去给福王启蒙。

    苏木现在乃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不过,还兼了一个詹事府左庶子一职。这个职位主要的职责是管理太子东宫的日常事务,并做太子的老师。

    这可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位置啊,太子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你苏木去给福王启蒙,那就是帝王师,前途不可限量啊!

    所有的翰林院同僚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可苏木却是一阵苦笑:看情形,正德的不育症已经好了,将来也不知道会生多少皇子。听人说,福王生性懦弱,身子又极差,不是福寿之相,很不得皇帝欢心,因此,都一岁多了,才不过被封为一个亲王爵位。

    看样子,将来太子位并不稳当。

    我苏木是东宫左庶子,辅佐的是太子,可不是亲王。

    估计是这个福王很得张太后欢喜,这才叫我去做他老师。如此一来,我苏木天然就在额头上烙下了福王系的烙印。将来如果明朝另外立了一个太子,夹在中间可就难受了。

    前途不可限量,嘿嘿,我当初在西苑的时候就前途不可限量,我前途不可限量都快十年了,如今不也灰溜溜的好生丧气。

    可既然张太后有诏,苏木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那个太监进了宫。

    一路上,苏木心中都在嘀咕:福王福王,究竟是谁给他起了这个可恶的名字,真实历史上福王下场可不妙,争位失败之后被赶出京城,去了开封。李自成破开封之后,将福王和他王府里养的鹿和在一起煮了一大锅肉汤,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篝火晚会,还美其名曰福禄宴。

    想起这段历史,苏木就觉得一阵晦气。

    一个才一岁多的孩子,话都说不全,刚学会走路,又有什么好教的?

    心中腹诽,很快苏木就到了太子东宫。

    就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宫女的围绕中,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苏木定睛看过去,心中就是大大地不喜。

    这孩子生得面黄肌瘦,下巴也尖,小胳膊小腿的跟麻秆一样,面容苍白,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有的红润。

    太监:“福王千岁,这位是翰林院苏学士,以后就是你的老师了,快过来给学士见礼。”

    小孩子看了苏木一眼,畏惧地朝宫女身后躲去。

    苏木冷着脸上前,一拱手:“福王千岁,苏木拜见!”

    大约是脸色不好看,声音又大了些,那孩子突然“哇!”一声哭起来,抓住一个宫女的手就奶声奶气地叫道:“不要他,打他,打他!”

    “是是是,千岁,奴婢打他。”

    一个宫女抬起头来,作势要朝苏木的身上拍。

    苏木大怒,厉喝一声:“闪开,好胆!”

    宫女大惊,不觉后退一步。

    苏木这几日心情正恶劣,想不到一进宫,连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对自己无礼,顿时恼了:“福王,你摸摸你的下面,那物还在不在?你也是个堂堂男儿,如今却生在深宫,长在妇人之手,将来能够有什么出息?过来,开课了!”

    第八百五十五章 自控力

    那宫女估计是平日间很受张太后的宠信,再加上又负责照料福王的日常起居,自恃有些身份。

    见苏木说话粗俗难听,很明显的斥责福王殿下柔弱得不像男儿,也跟着发怒了,回嘴道:“你一个臣子,竟敢在殿下面前如此无礼,好大胆子!”

    苏木不想跟一个宫女纠缠下去,森然道:“天地君亲师,伦理纲常,乱不得。既然陛下让我做福王的老师,只要王爷一日不是皇帝,苏木就是他的老师。福王见了苏木,也得上前行礼。你什么身份,王爷学业也是你能插嘴的,却不知道这可是皇宫的规矩。如果真这样,苏木无话可说,告辞!”

    说着话,就一拱手,转身朝殿外走去。

    苏木可没有兴趣教一个一岁多的学生,眼前这小子生得实在不可爱,最适合他的地方是幼儿园。找个阿姨带最好不过,现在学习读书写字也确实早了一点。

    正好借这个机会离开这里。

    一见苏木要走,那个宫女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连声叫道:“学士,学士。”

    其他几个宫女也叽叽喳喳地喊:“苏学士请等等,请等等。”

    苏木装着没有听到,眼见着就要走出大殿,突然间,一条华丽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笑吟吟道:“怎么,苏学士不肯做福王的老师,这可是你的职责。”

    定睛看过去,却是一年多没有见到面的太康公主。

    同一年前相比,太康略微胖了些,但胸脯却饱满了许多。依旧是那副国色天香的模样,却显示出惊人的诱惑力。

    苏木一刹那简直就像是被晃花了眼睛,呆了片刻,这才将头低下:“苏木见过太康殿下。”

    敏锐观察到苏木色授魂予的神情,太康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笑道:“下面的人不懂事,不过,那也是对福王的一片忠心,可以理解。若有得罪之处,太康替她们,替福王千岁向苏学士赔罪了。苏学士乃是海内知名的大学问家,也只有你这样的人物才配做福王的老师。还请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下面的人计较。”

    虽说是赔罪,可太康的身子却没有动上一丝。

    苏木和她本就非常熟悉,也不放在心上,苦笑道:“既然殿下这么说,苏木若还执意要走,岂不是不通人情?”

    太康听到苏木答应给福王做老师,面上闪过一丝欢喜,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苏学士请上座,本宫就让千岁殿下行拜师礼。”

    “慢着,拜师的事情也不用急。”

    苏木摇头。

    “怎么?”太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