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是冲动跑过来,还真是大大地失策啊!

    正后悔间,突然,一团密集的黑点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落下。

    抬头看去,那些黑点屁股后面都拖着长长的烟雾尾巴,却是火箭,总数至少有三十枚。

    看起来好像很慢,其实却非常之快,转眼就奔至面前。

    还是苏木动作快,抢先一步蹲在一道坍塌的土墙根处。

    叮当叮当,头上传来暴雨般才脆响去,却是火箭击中头盔的声响。

    同时,耳边响起一阵阵叫声。

    然后,身周都着了火。

    定睛看去,刚才那一丛火箭已经将木栅栏给点着了。

    苏木刚站起身来,一个大石击中身前的土墙,泥土四下飞溅,眼前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强烈的冲击,叫他身体一阵摇晃。

    “学士,学士!”亲兵团团护着苏木,大声叫喊着。

    苏木推开前前的士兵,身周,全是挥舞着兵器的士兵,又鞑靼人,又有明军:“王总兵官呢?”

    “那不是。”一个卫兵指着前方,在一百多米出的人潮中,王勋的旗帜正在烟雾中飘扬:“学士,实在太危险了,下去吧!”

    “走,过去找王总兵!”

    “学士不可!”

    “来,护着学士退下!”

    几个卫兵大叫着,同时用力,拖了苏木就朝后退,无论苏木如何大声咆哮也不肯撒手。

    等出了人群,苏木这才冷静下来。

    摇了摇头,只得无奈地回到正德的中军大帐。

    如果王勋打退鞑靼人这一波攻势,他应该会回来的,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在同他说。

    如果他没办法打退小王子的前锋军,那就说明应州老营守不住。到时候,估计王总兵官也以身殉国了。而他苏木到那个时候所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护着梅娘突围,而不是其他。

    回到中军,正德一看到苏木满身都是黄土,身上还有烧灼过的痕迹,吃了一惊。

    问清楚情况之后,正德一拍大案,叫了一声:“好,苏卿家,朕还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勇猛,不愧是朕看重之人,不愧是天下武学第一人,光这份胆魄就叫朕佩服。”

    苏木:“臣深受圣恩,如今鞑靼攻营甚急,西寨门岌岌可危。若是寨门被破,臣只有临危一死报君王了。”

    竭力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苏木故意恨恨道:“只可惜护卫可恶,竟将臣给抬了出来。”

    正德激扬地说:“苏卿家,什么临危一死报君王,朕可舍不得你死。刚才其他几镇已经有消息送来,他们今日明日一早就能抵达战场,到时候,就是我于敌决战的时候。还有,刚才你可不够意思啊!”

    苏木一愣:“臣不明。”

    正德看可看四周,悄悄地给了苏木一拳:“刚才你出去厮杀怎么不叫上朕,只顾着自己过瘾,可恶!”

    苏木故意轻叫了一声疼,低声道:“陛下这里都是忠心耿耿的卫兵,如何走得动?”

    正德气恼地叫道:“你不是素有急智吗,难道就不能想个法子?”

    苏木一摊手:“还真没有法子。”

    正德不住摇头,满面郁闷。

    苏木安慰道:“陛下放心好了,明日将是一场空前大战,到时候仗有得打,陛下也不用急于一时。”

    “那倒是,关键是今日鞑靼人攻势太猛,我们得守住老营才谈得上其他。”正德一笑:“小王子急眼了。”

    说着话,正德将手中一叠战报递给苏木:“你看看。”

    苏木接过来,却是其他五镇送过来的急报,报告正德皇帝自己兵马所在的位置,已经明日的作战部署。

    他也不耽搁,也顾不得洗脸换衣裳。

    就拿了一把红色小旗子,插在地图上,标明我军位置。

    然后又同正德一起,在上面开始推演起明日的战斗。

    第一次推演,效果很是不错。

    但本着料敌从宽的思路,而且,据两人所知,明军的行军速度是出奇的慢和谨慎。大军前行,非得要派出探马四下侦察,确认没有敌情才会行动。因此,一日下来,能走二十里路就算是不错的了。怕就怕,明天这边正德已经和小王子决战了,其他五镇还没抵达。

    苏木和正德将这次结果全盘推翻,又重新来了一次。

    其实,他们的担心也是多余。同以往不同,这次可是正德皇帝御驾亲征,其他五镇谁不想好好在皇帝面前表现表现?

    在这个过程中,外面的炮声、喊杀声就没有停过。

    而战报也如流水一样传来。

    鞑靼人已经彻底疯狂了,派出主力,同时从南北西三门攻来,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在投石车的轰击下,应州老营的防线也被啃得到处都是缺口。有好几次,敌人已经攻了进来。危急关头,王勋也拼命了,所有大同镇的军官都被派了出去,直接填在这个缺口上。他下了死命令,不堵住鞑靼人,任何人都不用回来了。

    至于他,更是带着预备队在三个寨门之间跑来跑去,哪里有险情,他就赶往哪里。

    到最后,实在没有兵了,就连正德皇帝手头的锦衣亲军也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