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谢自然说话,门外又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什么人来了,出什么事了?”

    然后,两具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胡顺和胡进学叔侄,他们两人刚才也是听到马蹄声甚是劲疾,以为探马发现了敌情,急忙穿了衣裳跑过来。

    刚一进屋,两人就发现了囡囡,同时一愣,然后面上露出喜色。

    他们心中也是奇怪,谢君服什么时候找到囡囡了。

    不过,一看到几个锦衣卫,两人心中同时一紧,也顾不得同囡囡说话。

    胡顺:“嘿,我倒是谁,原来是北镇抚司的冯敌啊!想当初,你在地方上做千户的时候,咱们还见过一次面。上回你调到北衙,好像咱们还说过话,是老夫盖的印章。”

    作为经历司经历,胡顺相当于后世的组织部部长。

    想当初,为了回京,冯敌可是走了胡顺门子的,还送过许多礼物,态度也极其谦恭。

    提到他提起这岔,冯敌气焰为之一窒,竟然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一拱手:“见过胡经历,真是巧啊,下官倒是奇怪,胡经历竟然在这里。”

    胡顺:“白登营新建,按制应该在军中设置锦衣卫监军。某身份锦衣卫经历,过来看看也是职责所在。怎么,冯千户有意见?”

    说着话,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冷笑着盯着冯敌。

    冯敌一来就被胡顺给镇住了,讷讷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下官,下官哪里敢?”

    胡顺就一摆手:“冯千户既然来了白登营,来者即是客。这一路走得想必也是辛苦,大半夜的,不如下去吃点酒,早早歇了吧!”

    如今的胡顺在锦衣卫中已经继承了前指挥使牟斌的衣钵,举手投足中大有以前牟指挥的风范。

    霸气逼人,将冯敌等人彻底地压住了。

    只见满屋都是鲜明的锦衣卫飞鱼服,宫贵宫勤父子不过是寻常市井小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势,都被吓得浑身颤抖,下意识地缩到一边。

    见冯敌派不上用场,刘养正心中对他也是鄙夷,咳嗽一声,然后狠狠地看了冯敌一眼。

    第九百二十二章 苏木来了

    冯敌听到这一声咳嗽,猛地清醒过来。

    张了张嘴,可一看到胡顺威严的目光,心中却是怯了。

    刘养正心中叹息一声:果然是个没用的人,就这种人物也能做钱宁的心腹。可见,钱宁是何等的不堪,王爷选择结交钱宁,只怕这一步棋走错了。

    算了,这家伙是指望不上的,还是我亲自来吧。

    想到这里,刘养正这才缓缓出言:“多谢胡经历,吃酒一事等下再说。我等漏夜来此,却是得了钱指挥使命令的。”

    说着,就又狠狠地看了冯敌一眼。

    冯敌急忙掏出令牌和钱宁的手书,递过去:“胡经历,末将得了钱指挥的命令,要来白登营查一件案子。”

    “查案子,查什么,又有什么好查了。如果真有案子,本经历早就查清了,也不用劳烦你们。”

    胡顺将手书和令牌还回去。

    “胡经历此言差诶。”刘养正也不废话,径直走到谢自然的面前,一伸手:“谢佥事,请将你手中的兵符交出来。”

    自从众人进帐之后,谢自然的目光就没落到他们身上过,一直都看着囡囡。

    见刘养正伸手,他皱起了眉头,心中大为不耐烦:“什么兵符,怎可给你?”

    刘养正刚才已经想好了,这事专一针对谢自然,最好不要将胡顺牵扯进去。否则,以胡顺在锦衣卫中的威望,他若一插手,事情就麻烦了。

    刘养正面皮一整:“谢自然,你的事情犯大了,可知罪?”

    “我知什么罪?”谢自然冷冷地问。

    “你他娘还犟嘴?”对于胡顺,冯敌是畏之如虎,可他毕竟也是个威风八面的锦衣卫千户,谢自然这么一个小小的佥事,他可么不放在眼睛里。刚才在胡顺面前自己实在太丢人,现在急欲找回这个面子,就跳了出来,大声喝道:“白登营虽然不入镇军序列,可也是咱们大明朝的军队。按照我大明朝的制度,一百人以上的军队移营一百里,就必须上报兵部勘合。否则,视同谋反。谢自然,我且问你,你无故将白登营从大同带到万全左卫,意欲何为?”

    这一声,声色俱厉,杀气腾腾。

    既然冯敌出面,刘养正自然适时的闭上了嘴。

    作为一个外人,身份关系,刘养正也没有权力问案,一切就交给冯敌好了。

    看样子,冯敌也就怕胡顺一人而已。

    胡顺嘿一声笑起来:“多大点事,如今是战时,万事从权。”

    冯敌听到胡顺说话,忙一拱手:“胡经历,谢自然此举不合规矩,怎么着也得问上一问不是。而且,这又是钱指挥的命令,还请经历海涵,让下官先把话问完好不好?”

    胡顺一摆手,示意他继续。

    冯敌有转过头,面容变得森然:“谢自然,回话。”

    谢自然冷冷道:“我将军队带到这里来做什么,也是你配问的?”

    “你……好胆!”冯敌大怒:“你是不是想谋反,钱指挥有令,将谢自然拿下,收缴兵符。白登营归本将节制,动手!”

    两个锦衣力士就要上前捉拿谢自然。

    “谁敢!”谢自然大喝一声,猛地抽出腰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