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祁沐阳走出试衣间,苏晨夏听到声音抬眸,那一瞬,她觉得何染的这套就是为祁沐阳量身定做的。不得不说,他的气质真的很符合这次秀展的主题。从试衣间到她旁边那么短的距离,苏晨夏觉得像是过了好久。

    他一步步走来,衣摆随着风微微扬起,举手投足都透着侠气。

    “太适合了。”苏晨夏不禁感叹。围着人转了一圈,怎么看都觉得合适。“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穿的不舒服?现在还可以修改。”

    祁沐阳想了想,抬了抬肩膀:“这里。”

    “行。”苏晨夏把手放在他肩上做尺,她能感受到这人僵硬的肩背,甚至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很轻。

    这套服装,脱掉外衣,里边只剩下单薄的一层,苏晨夏摸到男人左肩的地方有些凸起,像是伤疤。她不禁疑惑:“你这怎么有伤疤?”

    “嗯?”祁沐阳往后看了一眼,女孩的因为身高问题,踮着脚。他侧头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近,看到女孩一眨一眨的睫毛,又猛地转过头。

    好一会儿,才说:“之前……摔倒,留疤了。”

    苏晨夏忽然想起,何染的日记,觉得好笑:“你和祁霄还真是兄弟俩,肩上都有疤”

    “什么?”祁沐阳转过身,皱着眉问:“祁霄肩上什么时候有疤了?”

    “没有吗?”苏晨夏有些怀疑。不对啊,何染的日记本上写的是祁霄有伤疤啊,怎么是祁沐阳有呢?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让我看一下你伤疤。”她说着便想扒祁沐阳衣服。

    祁沐阳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让我看一下,就一下。”

    周季白看着莽撞的女孩,有些头疼,无语的扶着额。

    ……

    楼下,何父何母手里拿着刚做好的饭,走进门。工作人员看到后,上前领着他们到楼梯口:“老板和祁先生在上边,您直接上去吧。”

    “好,谢谢。”

    何父看着女儿这工作室经营的风生水起,很是自豪。旅游回来后,两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听说女儿忙到吃不上饭,特意做了她爱吃的送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囡囡。”谁知,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惊吓——她女儿在扒男生的衣服。

    “”场面有一瞬间的尴尬。

    苏晨夏条件反射般松开,这一松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啊,啊,啊。”何父何母对视一眼,本来那天看到新闻就很怀疑这个祁家大少爷,现在看到他们两个这样,倒是实锤了。

    两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说完,便快速转身离开,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苏晨夏:“”

    祁沐阳:“”

    办公室里恢复宁静,苏晨夏想起自己刚干了什么,头都要大了。

    啊啊啊啊,丢死人了。她捂着脸不知道怎么面对祁沐阳。

    后者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淡定的去门口拿刚才何父何母留下的午饭。如果不是同手同脚的话……

    “吃,吃饭吧。”

    苏晨夏愣愣的:“噢,噢好。”

    祁沐阳把他做的午饭,和何父何母带来的都摆在了桌子上。平日吃饭,两人总是说说笑笑,这会儿安静的只听见筷子夹菜的声音。苏晨夏觉得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消化不良了。

    本来呢,只要不开口,不提刚才的事,也能化解这份尴尬。但偏偏苏晨夏按耐不住好奇心,非要一问到底。

    “你是不是有一个红色的吊坠?”

    她清楚的记得何染日记里曾写到,救她的人不止肩上会留疤,还有更重要的红色吊坠。所以,祁沐阳如果真的有吊坠,那他可能就是救何染的人。

    “红色吊坠?”祁沐阳回想了一下,点点头:“之前爷爷送给我和祁霄一人一个,之前一直戴着,后来长大些就不戴了。怎么了?”

    苏晨夏有些激动,“没事,没事。”

    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当年就是祁沐阳救的何染。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究还是他们两个。之前她还一直遗憾这么好的祁沐阳,何染为什么不喜欢,搞了半天她早就喜欢了,只是找错了人。

    苏晨夏释然一笑,这算是离开前的惊喜吗?

    翌日晚上,秀展盛大开展。女生组安悦作为压轴出场,一改往日冷艳造型,一举一动透着文雅。祁沐阳的压轴出场,也更让很多人惊喜。

    总之,寻月的首秀超乎预期的成功。

    结束后,苏晨夏一连宅了好几天补觉。

    ……

    春天的风温和,阳光明亮却不刺眼,树木渐渐冒出绿芽,慵懒的小猫在路边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