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棉准备自己看着答,霍江逸比她快了一步:“因为支付宝的广告在国外也打到了刷卡的土鳖老板住的小区。”

    “”许棉当然没参考这个回答,自己道:“这个当然知道,马爸爸谁不认识。”

    钱老板点头,表示了解。

    霍江逸在耳机里和许棉聊了起来:“你认识马云?要知道他也是土鳖圈的一员。一张卡走世界的那种。”

    许棉:“”说的好像你认识一样。

    霍江逸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跟着就道:“不认识,见过,乘过同一家酒店的电梯。”

    许棉:“”

    钱老板则在自己的耳机里和卖家那边沟通了一会儿,又问许棉:“一定要现金结款?”

    许棉高深道:“我们走‘出口’,本来就要低调,资金能不留下痕迹就不留下痕迹,老板又是国外人,哪里有那么多的钱放在银行,等着被查现金流的去向吗?”

    这么一说,钱老板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电话里又和卖方那边沟通了一下,搞定。

    价格商议好敲定完成,钱老板带着瓷器走了,许棉摘了耳机也离开。

    她是回程的路上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钱老板的佣金和卖家的货款要分别用转账和现金支付的——

    逼背后的卖家,准确说,是逼躲在电话后的忠正国际的骗子现身。

    试想,如果转账,那骗子根本没必要露面,像今天一样让钱老板这个中间人带着笔洗过来就成了,一转账收到钱,钱老板把笔洗给她,佣金再一付,结束。

    如果是现金,幕后的卖家又怎么放心钱老板作为中间人帮他收款?

    万一钱老板拿了钱跑了呢?万一有假币呢?

    不想现身也只能现身。

    许棉甚至从人性的角度分析了一下,觉得幕后那个卖家即便再小心,最后也会落入他们做的这个套——

    一百万,一百万现金。白捡的钱面前,谁能不动心,何况一捡就是一百万。

    等着吧,大骗子。

    许棉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走在巷子里,逆着来时候的路往回走。

    又思及到那个放在木匣子里的蓝釉龙纹的笔洗,还有医院病房里一趟一坐的两道苍老身影。

    一切都会好的,她暗暗想。

    手机震起来。

    许棉边走边摸出手机:“哥?”

    霍江纵:“在忙?”

    许棉埋头快步往前,喝出一口寒气:“刚忙完,怎么了?”

    霍江纵:“下午丹舟有个展览,今天是最后一天,晚上还有拍卖,要来吗?”

    许棉一愣,下意识道:“我能去?我去不了吧。”

    展览虽然一般都是公开的,但展览后的拍卖一般不对外,只能是缴纳了保证金的竞买人或者委托人才能进场。

    霍江纵笑:“我问你要不要来,当然有办法把你带进去。”又道:“上次见你,你不是说没举过牌吗,今天刚好有机会,难道又不来了?”

    许棉没想到霍江纵不但带她去拍卖场还让她举牌,顿了顿,立刻道:“去去!当然要去!”

    霍江纵:“那我让司机来接你?”

    许棉边走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用这么麻烦,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吧。展览是下午几点?”

    霍江纵:“两点到四点,拍卖六点半开始。你要是想看展览,四点之前过来,我都在。”又道:“当然,要是四点前赶不过来,我问问看能不能给我们走个后门,让你四点闭展之后私下里看看展品。”

    许棉刚办完工作上的一件事,正是身心最放松的时候,霍江纵的电话无异于工作后的玩耍邀请,都不用多想,自然就同意了。

    挂了电话,许棉打车回去,到别墅,刚好在门口遇见停车的荣哲。

    荣总西装革履,披着大衣,鞋头锃亮,发型梳得一丝不苟,贵气逼人,见到小跑到门口的许棉,转过那张霸气总裁脸,正色地问:“哦,小许啊,这么巧,你们江总在不在。”

    许棉推开院门,往里走:“在的吧。”

    荣哲跟着进门到院子里:“帮我泡杯咖啡,谢谢。”

    霍江逸的声音漫不经心地落在两人头顶:“喊我的人帮你泡咖啡?”

    许棉和荣哲齐齐驻足,抬头看二楼大露台。

    这么冷的天,霍江逸还穿着白衬衫,高高地立在露台栏杆边,手里一杯咖啡:“下次不想动手就带自己的助理过来。谁的人帮谁泡咖啡,有点自觉。”

    荣哲端着的霸总姿态一秒皲裂:“小许帮我泡个咖啡怎么了,你让她泡咖啡那是老板对员工在工作以外时间的驱使,我让她泡咖啡那是平等友爱的人际交往!”

    许棉赶着上楼换衣服,没工夫看他们斗嘴,到二楼,却见霍江逸提着一个银白色的小手提箱迎面走过来。

    许棉头皮一麻。

    这么多天以来,她都躲在房间里冬眠,两人几乎没正经面对面过。

    她下意识就要窜上楼,被他叫住:“又跑什么?”

    许棉转头,干巴巴道:“江总。”

    霍江逸单手提着箱子,走到她面前:“周二下午还是你一个人去茶楼,我问荣哲借了他两个司机,到时候我和他们会在茶楼附近,看情况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