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女孩儿:“我出四万六!”

    白听羽:“”

    隔着一段距离,他沉着微妙的表情向许棉望过去,许棉刚好转过视线,与他对视。

    白听羽扬眉:真要这样?

    许棉弯了弯唇角:你说呢?

    白听羽眸光渐冷,嗤了一声,仿佛在说“走着瞧”,当叫价到五万,无人再应价的时候,他再次举手:“五万二。”

    不但应价,还沉着地示意许棉的方向:“依旧送给那位小姐。”

    全场哗然。

    这可不就是“君子好逑,砸钱示爱”么,人人都知道白听羽是丹舟的老板,拍卖行业里混的,没成想示爱的水准也这么高,人家就是要拍就是要送,多少都行。

    反正也不是正规拍卖,玩儿玩儿的,立刻有人起哄:“白总,不错啊,就喜欢你这种阔气的老板。”

    女孩儿们跟着就用羡慕的眼神围观许棉,围观得许棉如芒在背。

    这是跟她耗上了?

    行,行,可以,可以。

    许棉再次举手竞价。五万四。

    她这次一举手,立刻有起哄声。

    又有人扬声对白听羽:“白总,你行不行啊。”

    白听羽笑说:“行,当然行。”说完举手竞价。五万六。

    他一竞价,又是笑闹的起哄。

    整个场面就在大家的笑闹和起哄中变了味道。

    几个年轻女孩儿围在许棉身边出主意:“举手,举手,他们起哄呢,别让他得逞。”

    “就是,他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几万的东西就想泡妹子。”

    “跟他干,几万怕什么,姐妹们集资给你当后盾。不拍个几百万让他出点血,还真以为几万的耳坠就能追漂亮女孩儿了。”

    许棉:“”

    这下好了,被人架着上场。

    不但架着上场,不等许棉举手应价,出主意的一个女孩子就举了手:“五万八。”

    男人们自动形成统一战线:“六万!六万!”

    “六万二!”

    “六万四!”

    “六万六!”

    “八万!”

    叫到八万没什么,许棉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可她很快发现不对。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好像是大家在撮合她和白听羽,女孩子们似乎是在帮她,其实就是在故意抬价,男人们应价,也是在帮白听羽。

    回头今天这场竞价保不准就成了一段有来有往的业内佳话,男主角是白听羽,女主角是她,君子是白听羽,淑女是她,妥妥的风流佳话。

    许棉:“”

    最后竟然还是中了白听羽的招。

    许棉无语死了,感觉自己像被架上了火,白听羽是那个转着竹签的厨子,其他人全在煽风点火。

    此刻甚至都不用她叫价了,周围的女孩子全在替她出手,没人询问她的意见,没人清楚她的立场,全然成了有钱人之间你追我赶的游戏。

    而她,成了那个被富少爷富小姐们推进游戏围场的棋子。

    还是一颗没人在意的棋子。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许棉忽然觉得有些茫然。

    她的视线在宴会厅四处梭巡,精致的耳环,漂亮的妆容,艳丽的华服,不认识的女人,不认识的男人,不远处冲她笑得志在必得的白听羽,以及淡定地围观毫无解围之意的黄太太

    天旋地转。

    就在许棉觉得厅内闷热、呼吸艰难、头晕腿软的时候,有人握住了她的胳膊。

    她连忙转身,要避开这只手,却突然有熟悉的气息围裹而来,她惊讶地抬起视线,撞入一双沉静的、带着关切的双眸中。

    霍江逸扶稳她,低声问:“还好吗?”

    许棉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我的意中人,是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彩祥云来接我。

    她的意中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