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墟挑衅般扬起尾巴:没关系,全部划烂就没有了。

    “噫,你好凶哦。”

    等用完用小屋里剩下的材料,简易但不简单的小窝就搭好了。

    为了方便照顾,她把这个小窝放在离垂纱拔步床相连的木案上。

    夜已经深了。

    白璃打了个呵欠,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跌宕起伏的。

    着实有些损耗精力。

    她趿拉着木屐洗了个迅速的战斗澡,出来时随意穿了件类似齐襦的裙衫。白得发光手臂大咧咧的裸露在外,漂亮的锁骨上缀着没擦干的水珠。

    ——甚至可以轻易瞧见胸前大好春光。

    慕墟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挪开目光。

    她、她简直不知羞!

    白璃却无从得知他的想法,打了个响指熄灭屋中明亮的宫灯。

    拉了拉云被,懒洋洋道:

    “晚安,小蛇。”

    她声音里有浓浓的倦意,温柔得像窗外漫延而来的月华。

    几盏茶时间,床上的女人呼吸变得均匀沉稳。

    慕墟从小窝里爬上垂纱拔步床,就那样趴在白璃下巴边,红信子在她耳边扫了扫。

    这个东西绝非俗物。

    只要吞下去。

    炼化这个小小的法器,他的伤就能瞬间恢复七成。

    慕墟目光掠过她葱白的指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甩尾引来月华之力划了一道阵法,金色的灵光榨取元丹里仅剩的本源之力,在半空形成一个繁复的咒印。

    如果白天那位林先生在这里一定会惊呼出声。

    这是上古玲珑阵!

    这自洪荒时期就消失的精妙阵法,不仅能够隐匿法器真正的等阶,而且可以阻绝所有大乘期以下的窥探。

    法阵结成的一瞬,慕墟几乎失力地瘫倒在绵软的云被上。

    这是报酬。

    他是一只恩怨分明的龙,慕墟想。

    作者:现在:

    慕墟:谁娶了她日子一定不好过。

    将来:

    慕墟:我看谁敢娶她。(除了我谁都不可以

    第五章

    黑暗、阴冷和疼痛瞬间将他包围,这一瞬的时间仿佛被无限制地拉长、再拉长。

    大约是伤得太重,他竟克制不住想要汲取她身上微末的温暖。

    慕墟自嘲地笑了笑,他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现在哪怕一只蝼蚁都可以伸出手指将他轻易碾死。

    幼时那充满肮脏、血腥与暴戾的记忆,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暗网,将慕墟虚弱的灵识紧紧包裹。

    平素被本源之力抑制的魔魇,在黑暗中肆意滋长。

    他觉得他应该后悔。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好龙,为什么要压上本源之力去照拂一只弱得可怜的小孔雀?

    魔魇趁虚而入,化作一只只无形的黑手,死死扼住他跳动的心脏。

    为什么要把性命寄托在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手中?

    难道背叛者还没有叫你吸取教训?

    桀桀,可怜又可悲的龙族啊。

    瞧着吧。

    待她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只会放干你的龙血,抽出你的龙筋,一片片剥下你的龙鳞,还要以你神魂炼器,叫你永世不得解脱。

    一句又一句回荡在他的耳边,好似恶魔站在罪恶之源引诱迷途的旅人跳下来。

    陷入昏迷前那一瞬,慕墟却是鬼使神差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