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

    白璃手指一点,一边画字形,一边学着他刚刚发出的声音。

    他的灵气场仿佛一座绵软的大山,没有风玺直面而来的锐利之气,却像是陷入沼泽越挣扎越脱不得困。

    自古水火不相容,在浩瀚的大海里召集火灵格外艰涩。

    就在白璃划出第十道“聚”字诀,觉得马上能够脱困而出之时,原本平静的、无害的大海又陡然变得锐利,掀起巨浪狂涛。

    温柔的雨滴变得好似冰棱一样锐利。

    或许是水能够导电,锋利的水刃中似乎还夹杂着雷电之力。

    她召出丹田之中燃烧的灵火,伸手迎着雷电而去。忍着酥麻的触电感,渡来一点点到指腹,再用火去缓慢化解。

    而后那一股从水刃中提取的雷电之力,成功转化成了自己的力量,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冥冥之中,白璃似乎找到了淬炼雷电的法门。

    在某只龙特意喂招下,进步飞速的小凤凰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妙悟状态。

    慕墟守在一旁,矜持地想:

    他的眼光当然是最好的。

    悟性绝佳,心性坚韧,属于他的、会炼丹的小鸟。

    世界上只有这么一只。

    当然,非要给他泡臭烘烘的药澡的小鸟,也只有这么一只。

    慕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盆绿药水,试图用眼刀对药水进行隔空销毁。

    从顿悟状态清醒过来,丹田中躁动的灵气被挥霍一空。那种亲戚造访时特有的暴躁情绪,终于被打包丢了出去。

    白璃下巴搁在桌案上,有气无力地和非暴力不合作的小蛇大眼瞪小眼。

    偃旗息鼓的一人一龙,谁也没有注意到空气中原本泾渭分明的水、火灵气竟开始缓慢的融合,而后形成了一个循环的闭环,交融的灵气返回到他们各自的丹田之中。

    半晌。

    白璃慢吞吞爬起来,扫了一圈刚刚的战场。

    湿哒哒的床幔,乱七八糟的桌案,以及一地狼藉的地板。她双眼无神,整个人怔怔的。妈的,这比当初用热水泼她脸还要恶劣。

    但他一点没有悔改的意思,蓝汪汪的眼睛理直气壮展示自己有多无辜。

    费这么大力气没把小蛇抓到手。

    拨开被毁尸灭迹的纱布,白璃忍不住磨牙。他可能不赚,但我绝对血亏!

    没有什么比用灵气场萦绕住想要珍藏的宝藏,更能让龙觉得愉悦的。

    慕墟抵了抵尖牙,暗自评估后得出结论:

    她不止法术基础差,体质也很孱弱,甚至比不得刚破壳的地龙崽。

    不止咒术,最基础的体术也要安排上。

    开始认真养幼崽的龙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经脉中没有一点灵气残余,白璃觉得自己就像那种不可描述事干多了的中年人,整个虚得不行。

    动动手指都不想。

    她彻底瘫坐在地上不动了。

    白璃仰起头,一字一顿:“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慕墟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似乎在说“你就在那里说,我听着。”

    药水凉了之后,味道似乎好上了一点点。

    小指头那么一点点。

    白璃喘了口气,试图从语言上把这场正常的药浴拉回正轨:“跑什么呢,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

    ……

    云翼请来为他二人渡雷劫护法的大长老,上门当面商量细节。刚刚准备叩响风铃,恰好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一瞬间——

    沉默是今日的梧桐树。

    原幼咬着指头,瞬间脑补了百十来段不可描述情节。

    这是何等的虎狼之词!

    怪不得当日遮遮掩掩说不清楚,明显就是吃干抹净又不想给个名分呗。原幼倒吸了口气,没养大就下手,只能说……不愧是她白璃?

    小屋门前站着的云翼等人面面相觑,感受到周围过分活跃且交杂甚至融合在一起的两股灵气,顿时大家都悟了。

    双修都没这么好的效果。

    所以,他们是不是挑错了时间?

    大长老额角青筋直凸,差点暴跳如雷:“她这是在做什么?想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