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是哦,我紧张什么?

    白璃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极大可能是对床榻上长出道侣这事不大熟悉。一回生二回熟,或许下一次就不会如此心惊肉跳。

    她心里这般念着,仰头却说:“可能,是金屋藏龙这种事太刺激了。”此情此景,可不是金屋藏龙么?

    眼前的小姑娘未施粉黛,双眉弯弯,那狭长凌厉凤眼底下俱是狡黠的笑意。有时候慕墟会觉得他是养了一只白狐狸,而不是天性高傲的凤凰。

    慕墟唇线微抿,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重复:“刺激?”

    白璃目光从他被云绸遮去的腿弯间一晃而过,重新对上他暗沉的眼睛,脑中那根弦将崩未崩。她忽然觉得,他可能更想说“想不想试一试更刺激的?”。

    她强行按住这逐渐往锁章边缘试探的马赛克,脑袋摇成拨浪鼓,先退了:“不了,我还小受不住太刺激的。”

    慕墟不紧不慢坐起来,撩开搭在衣襟里的长发,仿佛本就该是这里的主人家一般。

    他曲指在她额前轻弹了一下,似笑非笑:“你的小脑袋里究竟在瞎想什么?”

    白璃:那道侣之间的事,能叫瞎想吗?

    慕墟手掌撑在床边,忽地闷沉沉笑了好半会儿。

    白璃哼哼唧唧,有点小别扭。

    也不知道他是真能听到心声,还是纯粹想要乐一乐。

    索性转身去找小几边留存的那几瓶清障丹丸,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什么意思,自己体会。

    “来。”慕墟赤脚踩在脚踏上,招招手叫她靠近一点。

    “干什么?”她听上去不大高兴。

    慕墟不说话,咳了声。

    这种事着实幼稚了点,想得他耳根悄悄红了。

    白璃不明所以,从案几边囫囵捡了两个小玉瓶凑过去,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龙也会感冒发烧吗?

    慕墟没动,只从袖中拿出一只墨玉雕成的龙型发簪,轻轻送进了高挽的道髻中。簪头镶刻的阵纹与送出去逆鳞遥相呼应,虚虚的龙影在她身边绕过一圈,悄然隐去了。

    甚至于这只小凤凰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指腹在白璃眼下摩挲片刻,薄唇轻轻在颊边贴了贴。

    便让她转过身,去镜子底下瞧。

    白璃迷迷瞪瞪没反应过来,定睛一看。

    那案几边的银纹水镜中映出一道清晰无比的倒影。

    坐在床榻边的黑袍男人,还有他身前的小姑娘。银白的长发,漆黑的玉簪,只一眼就能看出归属。

    白璃对着镜子眨眨眼,啧了声。

    这只龙啊。

    “我走啦。”

    她眉眼带笑,抱着道具玉瓶转过身,弯下腰在他唇角啄了一口。

    说完,飞快溜了。

    第五十五章

    慕墟手指揩过唇角, 旋腕握住那只白狐狸面具, 和着灵犀花一并藏起来了。

    他轻掸袖口,径直撕开一道空间缝隙, 跨步向天一峰。

    ……

    白璃赶到时, 山底下的战场还在僵持阶段。或许顾忌着怕人渔翁得利,或许顾念着这是别人家的地盘。

    这一行人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同七星门动手的却是万兽谷修士, 一众人穿着制式相同的淡黄色道袍。而这一身鹅黄穿在领头那女修身上不是娇俏可人,倒变成了女皇登基。

    白璃琢磨着, 恐怕这位就是万兽谷的大师姐。

    她瞧这女皇登基架势的小姐姐, 颇有种老妈子看老妈子,哦不对,是师姐看师姐的亲切。

    万兽谷大师姐不止手上招式过人,只用一手纸扇轻轻松松在两派练习生中拔得头筹, 甚至连嘴上功夫都更胜那七星门一筹。

    一句话不带半点脏字, 就能噎得对头七星门怒气值拉满。

    只是,这声音听上去怎么颇有男子气?

    白璃朝一旁坐在台阶上看热闹的体修弟子们, 挥手打了个招呼。她没琢磨出个道理, 索性跳上巨石同他们一道先瞧瞧热闹。

    拉架嘛, 总讲究一个时机。

    体修中那位领头师兄放下吃瓜大业, 主动走到小师姐跟前, 简单叙述了一下这场械斗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