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看穿心思倒不是旁的原因。

    完全是神魂交融结成的果,或者更直白一点说,算双修后遗症。换个说法也能叫道侣间的一点小情趣。

    慕墟三两句简单解释过,一指点在她额上:“这种情况下修为更高的会强烈一点, 仅此而已。”

    为什么双修这个词在他嘴里跟喝喝水没什么区别, 白璃奇怪地扫去一眼。

    算了,这只龙总是没脸没皮的。

    她开始掰着指头算, 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在他脑袋里安一次二十四小时全自动摄像头。

    读心术这种好东西, 必须搞一手!

    但从炼虚境到大乘境整整两个大境界, 要知道天衍除龙以外修为最高的宋山长, 如今也不过堪堪合体境, 哪是说跨就跨的。

    白璃眉尾耸拉下来,掐算结果:

    ……做梦来得比较快。

    慕墟终又被她生动的神态逗笑了,低下头在那樱红唇角边烙上一吻。

    这般闹了大半个早晨。

    石墙边的灵气逐渐收拢,隐隐向某个中心处汇集。

    白璃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 用望气术打眼瞧过,正思考接下来要去哪儿,听见慕墟说,“走了。”

    “这个秘境你来过?”怎么看上去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慕墟似笑非笑:“这个玲珑阵局,至少讲过七八遍。”

    白璃:我上课就睡过那么几次,回回都能错过重点。

    这能怪她吗?

    不能啊。

    白璃清了清嗓子,搜刮知识的粮仓,指点江山:“那这一路寻过去,便是大阵中心所在!”

    慕墟:“不错。”

    不过他没接茬,这意思多半叫她自己想。

    “中心灵域,一般为阵眼所在。”白璃皱眉思索,“若是人为布置,多半和个人领域有关系。”

    “都对。”他说着上手捏了捏她那耳垂,指骨在小灯上一点。

    白璃睨他一眼,拍开那只作怪的手,捧读:“那还得是先生教得好。”

    慕墟闷笑:“先生能教的还多。”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白璃捂了耳朵,先行两步。

    心说,您这还想搞一手师生y不成?

    去往中心灵域这一路出奇的顺利,一直走到形似水帘洞的地方。

    白璃还觉得不对劲,停下来觑了一眼身后人,这种欧皇的待遇难不成是因为阿墟?

    汹涌深流中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抱着长琴逆溯而上。

    白璃定睛一瞧,竟是苏凰!

    羽翼划过粘稠的灵气,捞回深流中盘旋的师妹,白璃又从空间里取出斗篷兜头裹住。还没来得及细细询问,苏凰哆哆嗦嗦道:“小师姐,道、道非在里面!”

    慕墟同她交换过一个眼神,旋腕使瀑布分流。水灵如臂使指,那藏在其后的洞穴一下子曝露出来。

    洞穴中生着焦黄的干草,根系扎根在石壁缝隙中顽强生长,却好似被凭空抽走了所有生息。

    灵风中血腥气扑鼻。

    再瞧去,这不大的石窟中赫然布满诡谲的阵纹,赤红的纹路中带着一点焦黑,仿佛教徒的献祭。

    白璃仔细看过,整体走向有点像血沼中风玺用火灵晶汇成的。

    “觉醒法阵?”

    没有人应声。

    水帘洞中迎来诡异的沉默。

    庭道非忍不住攥紧了长剑,闭上眼,只觉难堪极了。

    终于……被发现了。

    偷来的岁月,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这片大陆上没有人会喜欢魔人血脉,任谁听见一个魔字,都会想起大陆上臭名昭著的冥魔。这一支穷途末路的种族,原本就该终结在他这里。

    自我毁灭的心思,迎着新生的魔气疯长。

    盘膝而坐的剑修在那血脉重塑的煎熬中迷了本心,几乎想要就此放弃。

    慕墟掠向阵心,手搭在他肩上,精纯的本源之力一股脑向下灌注。

    “……慕长老。”庭道非睁开眼,气血上涌,唇齿间血腥气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