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底下乱来,脸上笑意却甜甜的,声音都细细柔柔起来:“我们雀儿最最最专一,一辈子就只选定一只龙,绝对比那什么比翼鸟还要九死不悔。”

    慕墟早将她那一点小动作尽收眼底,这只小鸟惯会说这样的甜言蜜语,即便说到最后竟也一点点认真起来。

    但这完全不够。

    他冷哼一声,指间掐出一道结界。

    白璃被他掐着下巴,被迫仰着小脸,眨了眨眼还没搞清楚状况。

    不是吧,就用他的袖子揩了下手而已。

    小气龙!

    灵光聚成那一瞬,他的吻便压下来。

    慕墟长眉轻挑,手中的剑早早收回丹田。

    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深深吻了下去,带着一点惩罚偏要勾着她一道沉沦。半晌,又只在唇瓣间辗转,一下又一下,好似在倾诉这几日丢了她音讯的委屈。

    明明好大好凶一只龙,这一刻却跟个丢了心爱之物的稚子似的。

    白璃又好气又好笑,心却止不住软的一塌糊涂,于是怎样的放肆都由着他去了。

    待得唇分,四目相对之时。

    她那一双不染尘埃的琉璃眼中都蒙着一层水雾,可怜巴巴埋在他怀里喘气。

    慕墟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郁结在胸口那一口气勉强散了。他捏了两下那秀气的琼鼻,没忍住在她耳垂下咬了口:“没有下次。”

    他不会再纵容她胡来。

    白璃:这只龙真的是属狗的!

    她眨了眨眼:“……哦。”

    ……

    云斐勾着那一缕焦黄发尾,扫过从刚从结界里出来的两个人,脸上写满了记仇两个字:“腻歪!”

    “……”

    好吧,我承认有一点。

    白璃不着痕迹隔开了一点即燃的两个幼稚鬼,又问:“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嗯……那个血脉问题该怎么办?”

    “他不是已经自己解决了吗?”

    云斐扫过那只龙,又看上小白凤唇角显眼的红肿,冷哼一声:“我魔族的机密传承都叫他看了个透,你要再不放心,多双修两次,保管叫你这情郎药到病除!”

    慕墟闻言挑了眉。

    白璃却一下子被她这彪悍的语气烫熟了。

    搞什么嘛,说好的我才是老司机人设,怎么一个个都对双那个什么修如此坦荡!

    缓了好一会儿。

    直到慕墟周身的雷声都隐隐降下来,她才撑起足够的胆气应对这个让人尴尬的场面。

    白璃手背贴在脸颊上降温,尝试最后一遍挖墙脚:“要不还是和我们一同从秘境出去吧,我们天衍一贯广纳人才,而且庭师弟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位祖宗,一定会很高兴。”

    “还有,魔族残存的族众虽少,但也不是没有。假以时日重振部族,并非全无可能。”

    云斐目光罕见地温柔,看向这位尚且稚嫩的白凤家最后的王,轻轻笑了一声。她摇了摇头,哼起一点也不温柔的家乡小调,“我的族人在这里。”

    即使舍去身躯血脉,即使抛却道统传承,炼化灵躯在书中苟且千年,她依旧是魔族的王。

    ——最后的王族,合该与族众同生共死。

    云斐什么也没说出口,白璃却都懂了。

    她的族人葬在这里,那么这里就是最后的家乡。

    “你这小崽同我还算投契,这魔啊一旦上了岁数心肠都变得硬不起来了。”

    她啧叹两声,挑衅一般朝慕墟递去一眼,指腹点在白璃额心,“罢了,就当我送你的一点小礼物。”

    大乘境魔族的力量倾囊相授,化作额心一点淡蓝水滴。白璃摸了摸额头,只这一会儿,浅淡灵光又尽皆隐没了。

    云斐轻轻叹了一声,搂住她的肩膀送上浅浅的拥抱,“成年快乐。”只可惜,没法亲自去观礼了。

    白璃眨了眨眼,努力眨开眼底雾气,顶着大龙先生死亡凝视,紧紧地抱了回去。她附在云斐耳边,说:“虽然,偶尔我也会觉得这见鬼的责任,也会害怕真的玩脱丢了小命,甚至也会想要撂挑子不干。”

    云斐手臂僵直,呼吸都很轻很轻。

    白璃却松开了手,奔向水域尽头那只属于她的大龙,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圆满的弧,像只羽翼翩跹的灵蝶。

    “但说到底,我终究不是一个人的,毕竟——”她抱紧慕墟的手臂,仰头看着刚认识的新朋友,弯眉笑得仿佛一只偷着腥的小狐狸。

    慕墟手掌搭在她发旋间揉了两下,即便努力绷着一张冷脸,笑意却被微扬的唇角出卖。

    云斐:……

    你妈的,这碗狗粮老子不吃了!

    她把镶满宝石的缩小版大刀扔到白璃怀里,语气不耐:“知道你有一只龙了,给老子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