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尽职的母亲,我家书宁还那么小,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疼疼她,便让她担起了这个家里的重担,书宁,你还那么小,你怎么能担得起一个家族的重担啊,是母亲对不起你,是母亲对不起你。”

    林敏儿的声音哽咽。

    许是。

    她真的将赵书宁的出现。

    当成了自己弥留于世上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觉得。

    自己对不住这个孩子。

    她与政哥,只有这一个孩子。

    书宁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成为了一名灵药师,就去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烟雨楼,要知道,政哥那样强悍,在烟雨楼的时候,也已经十多岁,是一个少年了,可那时候,强悍的政哥都是瘸着腿从烟雨楼出来的。

    “书宁,书宁,娘亲真的,真的好想你。”

    林敏儿在赵书宁的怀里哭得憋屈。

    她不敢放声哭。

    赵书宁的眼眶,蓦然的变得湿润红肿。

    自己失踪的几十年,在那五百年前,也是有叶青鸾疼爱的,自己在那几十年里,过得是另外一番的人生。

    可是她没有好好的想过。

    在这个位面。

    那样柔弱的母亲。

    是如何翘首以盼,掰着手指头,数着手指,盼望着她能重新回来。

    几十年的时光。

    对于林敏儿来说,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而且这个时间,她过得,是如此的煎熬。

    “母亲,你不要怕,书宁在,以后,书宁会保护你的。”

    赵书宁将母亲扶着坐到了床上。

    她蹲了下来。

    双手握住了林敏儿的手。

    “母亲,你看我,我是有温度的,我没有死,我回来了,是孩儿不孝,让母亲受罪了。”

    林敏儿没有再哭出声。

    可她的眼泪,还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是啊。

    她能感受到。

    她能感受到书宁的体温。

    所以。

    蹲在自己身前的,真的是自己的书宁吗?

    “滴答——滴答——”

    赵书宁手上的鲜血。

    还在慢慢的往下滴。

    一点一点的滴到地面上,就像一朵朵绽开的雪梅。

    林敏儿抬起头。

    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女儿。

    是女儿。

    她一点都没有变。

    烛光之下,女儿还是那样的貌美,烛光虽暗,可女儿的笑容,却是那样的明媚。

    两人相视一笑。

    赵书宁伸出手。

    轻轻的将林敏儿脸上的泪水擦去。

    林敏儿轻轻的抓住了赵书宁的手。

    心疼道:“母亲咬疼你了。”

    赵书宁摇摇头。

    “不疼,就像是小猫抓着一样,没什么事的。”

    林敏儿心疼的从袖子中掏出了手帕,温柔的给赵书宁擦拭着伤口,擦着擦着,那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赵书宁知道母亲心软。

    从小就护着自己,生怕自己磕着碰着,更别说这一次,是她亲自伤了自己,母亲的心里,定是愧疚万分。

    “书宁,对不起,母亲没用。”

    “母亲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

    赵书宁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些药粉,撒在伤口上之后,那血,立马就止住了。

    “书宁,你父亲——”

    林敏儿的眉头皱起。

    显然。

    又是想到了赵政的情况。

    “母亲,我寻到父亲了,如今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

    林敏儿惊得站了起来。

    可多日未进食。

    实在是无力。

    一站起来头便晕。

    前面她又哭得那样用力,如今体力透支,连站起来,都觉得身体摇晃得紧。

    “母亲你不用着急,你先吃些东西,垫一下肚子,我带你出去。”

    林敏儿对赵书宁所说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

    她一边吃。

    一边道:“书宁,这庄园的形势你不了解,那混蛋是一名炼丹师,你或许了解得不够多。”

    “母亲,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

    小女孩了,我既然来到了这庄园,我就有能力将你带出去。”

    不仅如此。

    她还要那杨浑,要那陆天师,要那群出口不逊的人,通通都付出代价。

    “书宁,他是一名七品的炼丹师。你——”

    “母亲,吃完东西,我带你出去。”

    赵书宁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具有说服力。

    “书宁,母亲担心,你不知道,这是苍梧国,这混蛋天师,和那都督府的杨浑,只手遮天,他们背后,还有着更大的势力,你若是得罪了他们,以后只怕,不会再有安宁日子过。”

    烛光之下。

    赵书宁笑得好生魅惑。

    一举一动之中。

    尽显温柔。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尽可能的轻。

    可那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背后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