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

    “换个装束,鱼目混珠。”

    “对了,皇宴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五日后吧。”

    “小秋,你应当有办法,寻到一个进宫的请柬,又不被外人发现我们本来身份的吧?”

    洛秋只是略微思索。

    便答应下来。

    “小姐放心,过两日,我便将那请柬弄来。”

    “最后是异国之人,还有,不能伤人性命。”

    洛秋嫣然一笑。

    “小秋知道。”

    若不是必须,她也不想双手沾满血腥,她知道,姐姐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看到姐姐如今这般放心的将各种事交给自己处理,洛秋只觉得整个生命都有了寄托,能待在姐姐身边,为她做些事,让她觉得人生圆满,也不过如此。

    “我先出去一趟。”

    “小姐你去哪里?”

    “太傅府,去看看许玥儿,听说她回来之后身体不舒服,齐焕请了太医院的御医来看。”顺便,打听一些消息。

    “我跟着小姐一起去。”

    “不用了,你去忙请柬之事吧,这般奔波,我家小秋最近都消瘦了不少。”

    赵书宁说完。

    伸出手在洛秋的脸蛋上轻轻一捏,而后很快放开。

    “这事交给小秋了。”

    “小秋——明——明白。”

    洛秋低眉垂眸应道。

    抬首的时候,赵书宁已经不在面前了。

    太傅府内。

    许玥儿跪在堂前。

    正对面的人,便是苍梧国当今太傅许膑。

    他面色凝重。

    许是对女儿方才所说的话还是气愤不已。

    许玥儿算是许膑老来得子所要的女儿,那时候,为了玥儿,夫人也在生产中去世了。

    他从小好生教养着女儿。

    想着将来她能成为花都里大家闺秀的典范,最后寻得一个好人家,以后相夫教子,能像梅妃萱那般过得幸福快乐。

    可是她从江宁回来之后。

    心性却是改变了许多。

    前日,他又与玥儿说起有人前来议亲的事,往日里她虽不喜,却也不会表露得那般明显,可那日,她直接跪在了自己面前。

    当着宾客的面。

    还说若是遇不上心仪男子,那她这一生,宁愿永远侍奉在自己身边。

    许膑何尝不想。

    不过。

    他不想女儿成了整个花都的笑柄。

    自己在世的时候,还能为她挡风遮雨,让人不能置喙半句,可若是自己走了呢?那这些风雨,就只能她一个闺阁女子扛起来了。

    这般重担。

    许膑不像让玥儿一个人承受。

    女儿实在是太过倔强,这两日,那齐焕又不停的登门。

    对于齐焕。

    许膑不喜。

    却是也碍于他的身份,不好太过明目张胆的拒绝。

    只得对外界说,玥儿舟车劳顿,回来之后有些乏累,以至于病倒了,一方面是为了挡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给这丫头一些时间,让她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齐焕对玥儿。

    十分上心。

    得知她“抱恙”之后,便请了太医院的御医来看。

    病痛好治,可心病难医。

    太医看过之后。

    也只是开了两副舒缓心结的方子,许家小姐没有什么问题,她也好和丞相府的那位大人交差了。

    御医走后。

    许膑道:“你这般拖着不议亲,莫非是有了心仪之人。”

    许玥儿的脸色有着些许的慌神。

    而后很快恢复自如。

    “玥儿没有,父亲多虑了。”

    许膑叹了一口气。

    接着道:“玥儿,不是父亲逼你,若是你寻不到一个心仪的男子,那你便选择一个肯全心全意对你好的男子吧,至少,你的余生,也不会过得太难。”

    许玥儿听到父亲这话。

    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警觉的察觉到。

    父亲这是话中有话。

    “父亲,您是什么意思?”

    “齐焕那孩子,虽然长了你几岁,可待你,也算是极好。”

    “父亲!齐大人都可以做我叔叔了!”

    许膑捂住胸口。

    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当然明白许膑不是最佳人选,只是,自己如今的身体,已经顾不了玥儿太久了,尤其是今年,许膑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快入土的时候了。

    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若是在自己闭眼之前还看不到玥儿寻得一个安稳庇护所的话,他无法闭眼。

    “父亲,您究竟是怎么了?您以前,从不会像这样逼我的。”

    许膑道:“玥儿,你——”

    话未说完,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

    “父亲,您怎么了?”

    许玥儿连忙下了床,穿好靴子,扶着太傅。

    身旁的家丁连忙说道:“太傅,许是这房间的窗户都关着,有些不流通,所以您才这般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