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若我们加紧赶路,半个月之内就能到汴京了,到时候你祖父可会给你办个生辰宴?”十周岁可是得大办宴席的。

    颜含玉垂眸,摇头,“慢慢走罢。”十周岁的生辰,即使到了汴京也不一定会有人给她办吧。

    “怎么了?”赵贤看她突然没了精神,疑惑问她。

    “难道你忘了我爹了吗?”她低语。他知道她的身份,再加上她爹当年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在汴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赵贤听她提到她爹,这才想起她爹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第一公子。

    先皇驾崩半年后,颜素公子在宫中遇害,那一年正是在九月初九。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难道她自小就记事?

    “家里从没为我办过生辰宴。”颜含玉低低的声音再次传到赵贤耳中。

    从她爹过世,家中就一直处于低迷状态,看不到喜庆亮丽的颜色,似是终年蒙了一层灰,缓了多年家里逢年过节才有喜庆的气氛。

    “我爹过世那天,正是我满周岁的时日。”她又道。

    赵贤忍不住心疼她,“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爹会为你高兴。你这么聪明,就是你爹的延续。”

    “我不是男子,不是延续。”

    “瞎说,女子又有什么区别?这世上若无女子哪来的男子?你不可轻贱自己。”

    “你真的这么想?”颜含玉没轻贱自己,而是她的祖母嫌弃她是女子。在上一世祖母厌恶,纵使她再百依百顺也得不到祖母的喜爱,那时候她也会失落自己没投个男胎。

    “嗯,颜素公子在世时就把你视若珍宝,可没轻视你是个小丫头。”

    赵贤的一番劝解,颜含玉宽心回房。

    昏昏沉沉的入睡,颜含玉突然惊醒。

    是谁?

    在黑暗中她睁了眼,不知是哪个潜入者,到了她的房间。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女贼

    是谁?

    此处是龟山镇,亦是个渡头,是江南通往汴京的另一条官道,可这淮水横截,是通往汴京的必渡之河,需渡船到达泗州,延着汴水上行,直到汴京。

    因此龟山镇人来人往,是个极热闹的镇子。

    现在三更半夜潜入她房间的,难道是小贼不成?

    颜含玉尽量抚平情绪,放在枕下的短匕悄无声息的握在她的手中。

    箱子那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此人正在翻她的东西。小芽儿睡的位置正在箱子旁边的榻上。

    颜含玉在外面客栈睡觉时一向有个习惯,留一根烛火到天明,而此时烛火已熄,不可能是燃尽,显然是被人吹灭的。

    “啪!”是茶盏破裂的声音。

    小芽儿把榻前茶盏摔破,那房间的黑影立刻停止了动作迅速的掀窗而出。

    颜含玉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影,坐起身的时候,只有窗户合起来时发出的一道巨响。

    “小芽儿?”她喊了一声。

    “大、大小姐。”小芽儿说话的的声音都是抖的。

    小芽儿颤颤巍巍的起身点灯,房内亮起来。

    “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小姐。”小芽儿只是被吓到了,此刻惊魂未定。

    房间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小芽儿也是突然被惊醒。

    “快看看可有少了东西。”

    合窗时发生的巨响动静不小,隔壁的赵贤和林谦生都被惊醒了。

    赵贤起身时,只听窗口一道熟悉的清冽声音。

    “主子。”

    “发生了何事?”

    “刚从颜小姐房间出来一个贼人,我抓到了。”

    “押去那边吧,听她处置。”

    颜含玉此番受了惊,小芽儿更甚,面色苍白,唇瓣无色。

    她们单独出行,除了银子和药箱没带多少东西,那贼人却是一股脑,拿走了她包袱里所有的银两,还有不少药。

    林家的两个护卫听了吩咐正要出去追踪时,一直暗中跟着她们的邓广现身了。

    邓广是赵贤的隐卫,一直暗中跟随保护,功夫跟林家的护卫相比自然是精湛很多,有丁点动静都会有所察觉。

    那贼人一身黑衣,蒙着面,揭开时却是让颜含玉惊了一下,是个女贼,看着也就双十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