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颜含玉一跺脚,眼睛瞪着他!“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你这个小丫头跟我讲什么男女!”那张明朗的脸笑着,又掐了另一边,还一边说道,“对称点。”

    “林、沪、生!”她咬牙切齿。

    “小丫头片子,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叫舅舅!”甚至还想抬手敲她脑门。

    颜含玉哪里肯让他得逞,连退了一步。

    哪知脚下踩了个石头,身子往后仰去。

    林沪生连拉着她的胳膊。

    颜含玉狼狈的站稳,气急败坏,“我看你是皮痒了!”

    “噗!这是我母亲大人说的话!小外甥女真是会妄自称大!”

    她哼声威胁,“哼,我看你是这些日子呆在京城太逍遥自在,没人管你了是吧”

    林沪生连连举起手,满脸真诚,“我的好外甥女,你比我大姐都会管束我!我可是好心出城来看你的。”

    “你是来看热闹的吧?”

    “就因为知道你也来看热闹,所以我就来了,看我多明智!”

    一本正经的说瞎话,颜含玉当然不相信他的话。

    “我娘有说来看我吗?”

    “哎,说到这个”他叹息道。

    颜含玉忙问,“怎么了?”

    “哎。”他又叹一口气,“我才发现小外甥女都长成大姑娘了,都有人要提亲了。”

    “提亲?你听谁说的?”

    “咳、咳,”他清咳两声,学着一口中原的官话,慢悠悠道,“颜夫人,我家主子派属下来传话,颜小姐主子会好好照顾,还请颜夫人宽心,等颜小姐痊愈一定完璧归赵,亲自送回太傅府。琼林宴后我们主子就会求皇上赐婚,迎娶颜小姐。”前几天林沪生送他大姐出城,准备去城外看她,却在路上被人拦着,告知了这句话,然后他大姐就回城了。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问她,“你说说看,这一个月你都在谁的府上?”

    颜含玉先是一懵,随即脸一红。以她娘的性情,她住在城郊怕是早就要来看她了,竟想不到他早派了人跟她娘直说,这样也帮她隐瞒了出天花的事。

    她不回答,反问,“我想起来了,你来京城不会是逃婚来的吧?”

    “谁、谁说我逃婚来的?逃婚来能带那么多东西!”他险些结巴。

    “我还了解你?你肯定跟外祖母讲条件,说是等你从京城回去就听外祖母的话,所以你现在肯定是拖着不肯回去。”

    他这个小侄女总是反应太快,林沪生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小丫头片子逆天了真是!”

    “你说什么?”

    “我在问你这一个月住在谁的府上?”

    “我也在问你是不是逃婚来京城的?”

    “我先问的。”

    “你傻不傻!先问的一定要先回答吗?”

    “你!你!”被小外甥女说傻,林沪生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一挥袖,背着手,“没法好好愉快的聊天了!”

    “改日小侄女当一回红娘,给小舅舅找一个小舅母,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席地而坐。

    颜含玉把手里的蒸饼递一个给他,“给你。”

    “不吃,甜的。”他摇头。

    “是甜味,不腻,你尝一口就知道啦,很好吃,京城里卖的东西样样都不差。”

    “确实,京城真是个好地方。”

    “看花眼了吧?”她笑道,“京城的美人更多,小舅舅可别被乱花迷了眼,招惹了一身桃花,到时摆脱都摆脱不掉。”

    她小舅舅这个年纪的公子哥来到京城没几个想离开的,正是因为京城繁盛热闹,红粉佳人温柔乡,又有多少人能抵抗的了。

    “我是这样的人吗?”他反问。

    “只是提醒一下小舅舅而已,小舅舅虽然不是风流浪子,可是京城多的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难保小舅舅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把那些本事都学了去。”

    “我们俩到底谁是长辈?”

    “长辈又怎么样?不是还没成亲?再说了京城我比你熟悉。”

    “好好好”林沪生表示他真说不过这个外甥女,“那你说说看京城还有什么美景?”

    “今日琼林赐宴,圣驾临幸。待到圣驾回宫,就可见锦绣盈都,华光满目,御香拂路,广乐喧空,宝骑交弛,彩棚夹路,绮罗珠翠,户户神仙,画阁红楼,家家洞府。游人士庶,车马万千,繁盛之景尤盛。”

    “如果女子可以考试,小侄女一定是女状元。”

    “今年的状元是谁?”她今日才出来,不让赵贤靠近她,两人就没怎么再见面,身边只有一个哑姑,外面的事也没人说给她听。

    “你还不知道吧?是开国县公的孙子,姓陈。”

    “陈博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