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敢靠着他,生怕碰了他的伤口。

    “你要好好养伤。”

    “嗯。”他应。

    “我不想你受伤。”

    “我知道。”

    “你是不是要去对战契丹?”

    “此去非去不可。”他从来不是有野心之人,他没有问鼎的雄心,只想还朝堂一个清明,给自己一个安稳。

    要活着,要在朝堂立足,要保护想保护的人,他就必须要去。

    兵权在手才是最重要的。

    颜含玉清楚这一点,一时间压在心里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战场凶险,她不想他去冒险,可是他又非去不可。

    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更是暗涌连连。

    “曹阿娇死了,曹将军怕是要和你离心了。”

    曹阿娇之死,最心痛的莫过于曹家人。

    就算此事与秦王没有一丝关系,可是从此以后曹家跟秦王的关系再不可能安然。

    “我有分寸。”

    “杀你的刺客呢?”

    “死了,他们是死士,什么都查不到。”

    用死士去刺杀秦王,分明是不想让秦王有活命的机会。

    “齐王这次回京,难不成他也要去对战契丹不成?”颜含玉仰面问他。

    “齐王叔未明心迹,但他突然回来,很可能就是为了此事。”

    在秦王府颜含玉没敢停留太久,虽说祖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答应了她,可到底她还不敢太放肆。

    暗蒙蒙的天空,皎白的月儿躲在树影之后,朦朦胧胧的景致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她踩着月光一步一步,凌乱的片段再次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人家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等你长大,我娶你。”

    颜含玉停下脚步,迷蒙的双眼渐渐清明。

    模糊的影像,她表许真心,她倾诉心事。

    她是不是快恢复记忆了?

    “赵贤,你相信前生吗?”

    “我想让全汴京城的人都知道清容县主喜欢的是秦王赵贤。”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零零散散的记忆,这分明就是她遗失的记忆。

    她面上一喜,突然转身,提着裙子就朝他跑过去。

    踮脚,她的唇亲在他的脸上。

    “我感觉我快恢复记忆了。”她雀跃的说着,眼中的神采耀人。

    站在原地的颀长身形怔怔的望着他,目光专注又惊喜。

    颜含玉面上一红,垂下目光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俏生生的开口,“你不要送我了,我自己回去,你好好养伤,伤口养不好你哪里也不许去。”

    不等他回应,她逃也似的飞快离去。

    颜含玉乘坐的马车刚离开,就听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赵贤身后传来。

    “真正是郎情妾意!”

    一袭银袍的秦王殿下转身,“王叔临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颜含玉刚回到院子,就见颜静香一瘸一拐的迎上来。

    “姐姐,姐姐。”

    “静香?”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脚怎么了?”

    “在陆家不知道被谁给打伤了,让我抓到一定敲他两块儿石头。”

    “有人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