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别说话,坐在旁边。”手指着大木。

    大木看出来阿容很生气,乖乖又坐在一旁,一双目光还是忍不住瞧过去。

    “事到如今,还解释什么?”孙呈目光半垂,淡然开口。

    颜含玉气翻了,这是什么话!

    就因为是师父就这么随便欺负徒弟的吗?给她下药还不给个解释!

    她这个徒弟又不是蛮不讲理的徒弟,跟她道声歉,再把事情前后解释清楚,她保不准就会原谅了他。

    颜含玉怒极,“你以为给大木治疗失忆我就会原谅你,不解释清楚休想我原谅你!”

    “大木头的失忆症应该有机会治好!”

    “那就不劳孙神医,我自己治!”

    “好歹是你的师父,你有多少本事为师还不清楚?”

    若不是她没把握会找他吗!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师父!”颜含玉忍不住委屈,“像师父那天的行为,如果师父加的是毒药,徒儿都会毫不做疑,没有犹豫的喝下!”

    正因为那份从始至终的信任!

    孙呈垂下眼,喃喃自语,“真是欠了你的!”

    从收她为徒开始,她就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端给她毒药?

    人家说师徒就是父子,对待徒弟就像是自己的孩子。

    但他从没把她当成孩子,因为她太聪明,聪明的不想个孩子。

    他从来不认为医术的传承只是袭承嫡脉,而是应该传给需要的人。

    无声的低叹,他缓缓道,“我就是担心你出事。秦王殿下受伤,辽兵定会趁着主帅受伤主动攻击,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你怎么说都是女子,留在军营终有不便,如若再出个什么事,秦王就算昏迷也会担心的嘛”

    “我留了那么久,你也没说一句。”

    “为师没说不代表为师心里就没有这个意思”她进军营的时候他就不同意。

    稍顷,她道,“是楚王殿下给你吹的风吧?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孙家神医竟也是个耳根子软的人,被别人的三言两语驱使,被人驱使就算了,秦王身受重伤,你难道不知?还让他骑马”

    孙呈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伶牙俐齿的徒弟也不代表着是好事。

    “秦王殿下骑马追上,这事你也怪为师了是吧?这能怪为师吗?谁知道他能醒的那么快,你们刚走没多久他就醒了,醒那么快还就算了,他昏迷不醒还知道你守了他一夜,一醒来就说要见你,还威胁我不说出你的下落,就断了我们的师徒关系,再怎么说你是我孙呈收的徒弟,哪是他秦王殿下一句话就能断了师徒情分的”

    她眉眼微仰,“我支持秦王说的话”

    “那个徒儿”果然是有了夫君忘了师父!他这个师父怎么做到这般失败的地步!

    “我什么性情秦王最最清楚,他正是重伤昏迷的时候,你以为我会放心离开他?如果趁着他昏迷离开那就不是我了!所以说被秦王威胁,你活该!”

    孙呈倒抽一口气,目光瞪着她。

    颜含玉眉梢上扬,鼻息之间哼了一口气。

    她拼尽一切留下来,只是为了陪着他,赵贤再清楚不过。

    而师父自作主张,让她回京,显然是把她气着了。

    就算是赵贤当初让她回京,她也没乖乖的回去,师父却一句话都不曾对她提,就这么把她送到了楚王的马车上。

    楚王的人品虽然没问题,可谁说得准他那个父皇!

    从小到大她经历的生死哪止一次。

    孙呈此刻觉着自己冤枉极了,可就算现在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其实根本不曾在她膳食里加药,没有解释那是因为等同于是他亲手加的,他医术精湛,膳食里加了多少东西他肯定能知道,只不过知道对她没有坏处,便视而不见,就这么端给了徒儿,借着别人的手把她送回京城去。

    只是谁也不曾料到会有那个意外发生!

    秦王会追上去,几个人出事,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第四百一十七章 密信

    孙呈固然对颜含玉有恩,但想起他在她吃的东西里下药,每每想起总会不痛快,况且他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更让颜含玉气恼不已。

    明明并没有多怨他,却偏要跟他置气,颜含玉也不知道这是为的哪般。

    把他气了一通,颜含玉才觉得畅快。

    这反而更像在闹小孩子脾气,分明就是越活越回去了。

    如今这般性情怕就是因为身边的人都宠着她,让她越发肆无忌惮。

    进了主帅营帐,见赵贤独自背着手站着,眉间郁郁,心事重重。

    她静静站在旁边,柔声开口,“可是京城出事了?”

    稍顷,才听他温润的嗓音响起,“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