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 又一次在餐厅看到钟羽的身影后, 钟宴爆发了, 他面目狰狞地把自己面前的餐具全都到砸到了钟羽脚边。

    某些胆小的女仆吓得脸色发白, 捂着耳朵拔腿往餐厅外跑,其余没跑的也在冒冷汗,身处风波中心的钟羽却相当冷静。

    他坐在原位, 岿然不动,在杯盏叮当响杂乱的背景下,手抵着下巴笑看钟宴发疯。

    钟宴顿觉受到了侮辱,大声怒吼,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猜。”

    钟羽笑意扩大, 灰蓝色的眼眸灿若晨星, 银色烛台将他毫无瑕疵的俊美侧脸映得一清二楚。

    钟宴脸色难看,他想到了前两天的事, “你该不会又想拿刀威胁我?”

    “你再猜。”钟羽敛起笑容, 压迫感尽数释放。

    “少故弄玄虚了!”不苟言笑的钟羽让钟宴遍体生寒, 脑海内的意识疯狂催促他赶紧离开这里, 但餐厅里还有女仆, 钟宴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些下人面前丢脸。

    他努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扯着嗓子虚张声势,“钟羽, 我不怕你, 一点都不怕, 你就是个纸老虎,孬种!”

    钟羽听完后许久没有说话,钟宴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顿时有了底气。

    他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佣人们,心里一阵得意。

    刚才他恨不得这些人全都原地消失,现在他则庆幸于有她们在场。

    钟宴确信钟羽如果还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他就不敢当着第三人的面威胁他。

    自觉有了底牌的钟宴故意挑衅钟羽。

    “如果你对我说的话感到不服气就当着大家的面把刀拿出来,像前两次一样把它放到我脖子上威胁我,不然你就是孬种,懦夫!”

    钟羽轻啧一声,身体靠着椅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钟宴?”

    不等钟宴说什么,钟羽懒散地敲着扶手道,“考虑到你可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就像舞台上供人取乐小丑!”

    “你才是小丑!”

    钟宴注意到钟羽说完后有几个佣人竟然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他恼羞成怒,举起椅子就要冲他眼中的罪魁祸首——钟羽砸去。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钟老爷子的声音,他被刚才的动静惊到了,正在问管家楼下发生什么事了,钟宴见势不妙,扔掉椅子扭头就往公司跑。

    钟羽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身影嗤之以鼻,说钟宴是小丑都抬举他了。

    钟宴离去后,精神紧绷着的女仆们终于松懈下来了。

    她们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钟宴造成的烂摊子,一边悄悄向钟羽投去敬佩的目光。

    比起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发脾气的钟宴,她们显然更喜欢、更尊重温和有礼、遇事冷静的钟羽。

    赶往公司的路上,钟宴嘴角下沉,脸黑得像被泼了墨。

    他对餐厅里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针对钟羽,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又一个狠毒的念头。

    从钟老爷子修改遗嘱的那一刻起,恶意就在他血肉中生根发芽,随着老爷子对钟羽越来越好,他的恶意一日比一日更甚。

    发展到现在,恶意已经从一根幼芽长成了参天大树,在其驱使下,他决定对钟羽下手!

    钟宴心道钟羽是个祸患,留着他早晚要出问题,现在老爷子能让他进公司,保不齐哪天就能让他接手钟氏,所以还是斩草除根为好!

    做出除掉钟羽的决定后,钟宴就一直在想具体计划,时间在思考中飞速流逝,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下班时间。

    钟宴看了一眼腕表,松了口气,这一天除了在想计划外,他还在担心老爷子会不会因为早晨的事训他。

    现在一天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发生,钟宴认为老爷子把这页掀过去了,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爷爷果然还是疼我的。”他吹着口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谁知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一听是姜月打来的,钟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给他惹得麻烦他一直记得。

    “不要告诉我你又要钱!”他语气生硬,态度恶劣地冲姜月大吼。

    “这次我不是来要钱的——”

    “你以为我会信?”姜月还没说完,钟宴就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她。

    “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不仅每天都要和那些下等人一起工作,回到家后还要被钟羽那混蛋嘲笑,我憋屈死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害的!”

    钟宴冲着姜月肆意发泄自己的不满,姜月急坏了。

    趁着他停下的间隙,她抓紧时间对他说,“阿宴,我知道你对妈妈不满,这些话我们可以以后再说,我这次真不是向你要钱的,我是有急事要告诉你,这件事关乎你能不能继续当钟家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