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在累了,所以林渔当时也只是草草进浴室整理了一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窗外雨下个没完,身上又粘腻的厉害,私密处红肿胀痛,惹得林渔一直睡不着。他无事可做,就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他想林渊,又想自己。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不能让他离开自己,林渔便不愿再去想了。

    到了凌晨四点多,淅淅沥沥的雨声总算渐渐停了,屋外的天已经有些泛白,林渔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梦里依旧不安稳,哭声,吵闹声,嘲笑声,尖锐得刺耳。

    今早起来时,林渔只觉得双腿间痛的厉害,他胡乱看了几眼,只看到肿的老高的肉核,还有腿根处干涸的水痕。林渔并没有害羞,却也没有上药,只是如常地套好裤子,洗漱好走到了厨房。

    柔软的布料摩擦在受伤的私处带来持续的疼痛,但这并没有影响林渔的步伐。路过林渊房间,瞧见那紧闭的房门时,他甚至还有些开心地笑了笑。

    林渔不常笑,平日里面部表情匮乏得可以。只是现在没有镜子,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狰狞。

    煮好早餐,又将细腻的白粥放在锅里温着,林渔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书。

    沙发不大,而且有些老旧了,坐上去会发出吱呀一声。

    没看两眼,他忽然摸上了自己的口袋。隆起的四方盒十分明显,正好端端地呆在他的口袋里。他不太确信,又伸进去摸了摸。塑料包装纸的触犯十分滑腻,整个盒子除了昨晚被他捏扁外,没有任何损坏。

    林渔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掏出来扔进了茶几下面的抽屉了。

    昨晚太心急了,忘记给林渊戴套了。

    林渔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心疼买杜蕾斯的钱,花了他将近八十块。

    伴随着抽屉关上的声音,是林渊房间惊天动地的响声。接着,直起身的林渔就看到了胡乱套着睡衣,头发蓬乱,满脸震惊的林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冲到了他面前。

    相比之下,林渔就显得很平静了,他甚至分秒必争,在林渊靠近他的短短几十秒内,快速思考了一下杜蕾斯能不能退货。

    “昨天晚上你?”林渊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唇都在抖。

    “嗯。”林渔合上手里的书,点了点头。“吃早饭吗,烧了你喜欢的”

    “林渔!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林渊显然没想到林渔会这么大方的承认,他怒极,也怕极。昨夜纠缠他一晚的噩梦竟然是真的,他竟真的被他的亲哥哥下了药,还操了他亲哥!

    “你,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我们是亲兄弟,你这是”林渊语无伦次,眼睛通红。林渔瞧着他浑身发抖的样子,毫不犹豫地确信,如果不是家教良好的缘故,他的弟弟绝对会上来揍他一拳,然后把他扭送到公安局,告他强奸。

    “嗯,我知道。”林渔从善如流,再次点头,“我昨晚还录像了,你要看吗?”

    林渔的语气很淡,平静地好似再说今天早餐吃什么。

    林渊却被他说的怔住了,眼睛里再次浮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他看着相伴了十几年的兄长,第一次觉得他如此陌生。他觉得害怕,想逃开,可一切从昨晚那杯果汁开始,就逃不开了。

    林渔盛好粥,看见林渊还呆站在那里,就出声又问他:“吃早饭吗?”

    “林渔!”林渊从未这么生气过,他气的摔了林渔刚摆好的碗,滚烫的粥洒了一地。

    可他更多的是觉得伤心,恨他尊重了这么多年的兄长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林渔的目光慢吞吞地挪到地上散发着热气的白粥上,又慢吞吞地挪回来。他看着林渊的眼睛,像从前许多次一样,很温柔很耐心地说:“阿渊,我爱你,我只是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

    说完,他看见林渊剧烈起伏的胸膛,露出有些不解的目光。

    他歪着头,是真的困惑:“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难道你昨天晚上操我操的不舒服吗?”

    林渔没看见林渊捏紧的拳头,想了想,又为自己增加了些筹码。

    “如果前面你不喜欢,今晚还可以试试后面,网上说用后面也很舒服的。”

    “林渔!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是个变态!”林渊彻底崩溃,冲着林渔大吼,他随手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往林渔身上砸。林渔好像变得很迟钝,他看着林渊,没有躲,只是在听到变态两个字的时候,露出点受伤的神情。

    林渊只觉得自己是从一个噩梦里醒来,然后进入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噩梦。他被困在其中,而始作俑者是他的亲哥。这种感觉就好似被最亲爱的人背叛,尖利的刀捅进柔软不设防的心脏。

    于是林渊是下了狠劲儿的,此刻他是真的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个人。遥控器砸在林渔的额头上,又弹开,最后飞到了餐桌底下。

    “怪不得妈从小就跟我说要离你远一点远一点,我偏还不听。你就是个疯子,跟你那个疯子爹一个德性!怪不得,怪不得你生出来就和别人不一样,你他妈就是活该!”

    林渊看见林渔额角迅速肿起来的红色,只觉得更恨。

    “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他妈给我滚!”

    林渔站着没动,好似老僧入定般,只是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林渊。

    “你,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个疯子!”林渊此刻心里乱成一片,只想着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和林渔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他觉得恐惧又恶心。

    他胡乱套上鞋,然后冲出家门,将门摔的震天响。

    室内重新归于宁静,几乎连林渔的呼吸声也快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渔才慢慢地走进厨房。他看着手上被粥烫起的水泡,想了一下,直接用手掐破了。

    他又觉得可惜了,因为今天他烧了林渊最爱的生煎,可林渊一个都没吃。

    还有那碗洒掉的粥,和那个摔坏的碗。

    这些都让他觉得可惜。

    林渔独自一人吃完了早餐,收拾好一地的狼藉,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他想不通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仔细回想了下,就想起林渊说的再也不想见他。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短短几秒钟,他就开始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打颤。

    林渔慌乱地掏出手机,胡乱发了几个文件给林渊。

    又怕不够,抖着手给他打字:阿渊,记得回来,不然这些东西,就不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