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林渊明显很吃惊,他低声冲秦易说了几句话,秦易便走了。他们离得不远,不过是隔了几步,可林渔一句也没听清。他只是注意到林渊穿着他完全不认识的衣服,站在别人的家里。

    这个认知让林渔觉得愤怒又恐惧。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渊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秦易走远了,才彻底冷了脸,一字一句地问。

    林渔仰着头,背着光看他,毫无畏惧。

    他像是在背最流离的高考必背篇目一样,断句得当,呼吸平稳。

    “我七点二十出门,前面一共去了你的十四位朋友家,其中给我开门的有十三人,他们说你不在那儿。然后我来了这儿,如果你不在这儿的话,我会接着去第十六家。”林渊说着,翻开手里的本子看了一眼。

    “他叫沈乐天,住在嘉宜小区二十幢甲单元三零二,你们关系不错,但也不算太好,只是偶尔一起打球。在学校里”

    林渔说着,清楚地看到林渊在他的话里变了脸色。

    他这下看的很清楚,那是熟悉的,不加掩饰的,一种名叫恐惧的情绪。

    林渔:别惹我,我疯起来自己都怕。

    【哥哥好可怕,自己写着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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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放弃

    林渊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搞得秦易还把他拉到一旁又小声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渊看着好友关切的脸,脑子里却回想起刚刚林渔在门口说完的,没说完的。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秦易的眼睛,只好糊弄着说没事,他要回家了。

    离开秦易家,楼道里的声控灯没开,暗得很。林渔怕林渊踩空,就打开手机的电筒给林渊照路。

    可惜林渊没对他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着背脊,垂着头沉默地往前走。

    所幸林渔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从小到大就习惯了各种场合各种形式的安静,这点时间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夏季夜晚的空气和白天几乎无差,下过一场雨后甚至更加闷热。林渔走在林渊旁边,专注地看着面前的路。虽然这条路他走过很多遍,熟悉的好像初一数学课本里的习题,但他还是目不转睛。

    路边商店的光打在林渊的身上,偶尔会吸引去林渔的目光。在没有学校同学,也没有认识的人的情况下,林渔是个很大胆的人。比如此刻,他会明目张胆地侧过脸,然后看着林渊侧脸上的光斑。

    他记得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弟弟时,还是小小皱皱的一团,哭起来很丑,想让他掐死这个烦人的婴儿。

    林渔一直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他总是沉默着,不爱讲话,冷冷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像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随时准备抽出手里的尖刀。他以为林渊也会和他一样,这让他心里稍许地宽慰。

    那时候他可以心安理得地霸占和他一样不讨喜的弟弟,甚至心甘情愿地伪装,做一个温柔的兄长。

    可林渊长大了,长开了,就变得好看了。光开始照在他的身上,让他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他不再围着自己,也不会叫自己哥哥。他有了自己的圈子,许多的朋友,有林渔不曾参与也没有资格参与的许多的时光。

    喜欢他的人开始变得多起来,同他告白的女生层出不穷,光是林渔撞见的,就不下四个。

    林渔这才意识到,原来林渊早就挣脱了他的怀抱,跑到了更光明更温暖的地方。

    被留在原地的只有他自己。

    回去的路不长,只够林渔稍微回忆一下,就到了家。

    然后是千篇一律的烧饭,吃饭,洗碗,做作业,只不过这次林渊没有再去闹林渔,也没有打开电视。

    他只是一直不说话,不看林渔,也不让林渔碰自己。

    晚上林渔睡在自己的小床上,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细细回想了一遍。他猜自己与林渊之间或许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之后的几天和这个晚上如出一辙。

    林渊不再出家门,同时将林渔彻底当成了空气。

    好在林渔并不在意,只要林渊和他呆在一起,哪怕他们一辈子都不讲话,林渔都觉得没问题。只要一想到林渊曾经呼吸过的空气,粘了林渊的味道,再吐出来。然后在某一个时刻又被自己吸入,进入肺泡给予自己身体运转的能量,林渔就觉得安心。

    他虽然自私,但也是个容易知足的人。

    第四天的晚上,等林渔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花穴,确定那里彻底消肿恢复原状后,他打开了林渊卧室的门。

    林渊还没睡,他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满眼都是警备和嫌恶。

    林渔选择性忽略了他的眼神,开始沉默地脱衣服。

    他的弟弟喜凉,所以房间里的温度比较低。林渔脱了睡衣睡裤,温热赤裸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立马浮出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过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林渔的眼睛,过分白的皮肤在黑暗中似乎能发光,一身白嫩的肉直接闯进了林渊的眼睛。

    其实说实话,林渔长得很无害,再加上他的性格,会让很多人觉得可怜和疼惜。

    被骗的人不在少数,曾经的林渊更是其中最死心塌地的一个。

    “你做什么?”林渊挪开眼,不再去看充满欺骗性的林渔。

    他的声音很冷,冷过夏日二十三度的空调。

    “做爱。”林渔脱掉自己的内裤,终于变得浑身赤裸。

    这在林渊的眼里,更加增添了他心里的恼火。但林渔并不知道林渊心里的想的,他只是想起上次那条被撕碎的内裤,觉得心疼,并且不想重蹈覆辙。

    林渔很瘦,穿着衣服看的出来,脱了衣服就更明显了。纤细的脖颈像是某种动物,脆弱的一捏就能断。胸前是两粒浅粉色的乳头,缀在小小的乳晕上,看起来不是很漂亮。随着呼吸的起伏,能清晰地看到林渔十二对肋骨,显露再消失。

    他腿间的性器很秀气,现在安安静静地垂下来,倒是遮掩住了后头的样子。不过林渊知道,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缝,里头是不见底的深渊,林渊曾经掉下去,然后就再也出不来。

    再往下,再往下就是细瘦笔直的腿,以及一双嫩白的脚。林渔的脚趾头生的很漂亮,前端泛着淡淡的粉,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齐,圆润的可爱。

    林渊默不做声地从上到下看了林渊一遍,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又问:“如果我不同意你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