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永远爱我。他听见岑嘉说。

    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早上的时候,顾宁是被活活勒醒的。

    他睁开眼,看着岑嘉搂着他脖子的胳膊,抽了下嘴角。

    他想挪开他的胳膊,竟然发现挪不动。

    好吧,他最近确实缺乏锻炼。

    他推了推岑嘉:宝贝儿。

    岑嘉缓缓睁开眼,看见他,迷瞪着眼睛露出一个笑,问:怎么了?

    顾宁指了指他的胳膊:嘉嘉你想谋杀亲夫吗?

    岑嘉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浇了盆凉水,瞬间清醒了。他脸色突然变了变,放开了顾宁。

    顾宁看出他脸色不对,眉头紧锁,道:你这是怎么了?

    岑嘉顿了顿,忽然搂住顾宁,窝在他胸口处,说:别叫我嘉嘉。

    顾宁微微诧异,问他:怎么了吗?

    从前他也经常叫,岑嘉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更没有如此奇怪的反应。

    岑嘉也不解释,只是撒娇似的说:反正就是不许。

    顾宁心里微微失落了下,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总归也不是一件大事。

    他反搂住岑嘉的腰,一边摸一边调笑道:那我叫你什么?叫你

    他贴近岑嘉的耳边,道:老婆。

    岑嘉浑身抖了一下,浑身都红了,夹紧了双腿,像是刚刚出锅的虾子。

    顾宁见他这样,不由得笑意愈深。

    *****

    没多久,电影《忘川河旁》就杀青了,顾宁连杀青宴都没去,马不停蹄地回了家。

    回到家里,发现岑嘉不再,连忙问管家:岑嘉呢?

    管家说:顾先生,我不清楚少爷去了哪儿。

    顾宁微微诧异:他没跟你说?

    管家点点头:顾先生,少爷去哪儿不需要向我汇报的。

    顾宁:

    他轻咳一声,一边上楼一边给岑嘉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拨通了。

    喂,怎么了?

    顾宁进了卧室,坐到卧室里的白色小沙发上,道:去哪儿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岑嘉那边传来一阵阵起哄似的笑声,顾宁听见有人调笑道:怎么,还有人敢查岑大少的岗?

    岑嘉打断他们:别闹,听不见了。

    然后含笑问顾宁:我跟几个朋友出来玩,怎么了?

    顾宁顿了顿,说:没怎么。你喝酒了吗?你在哪儿,要不等你要回来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接你?

    岑嘉迟疑了一下,说:嗯我想我不缺司机。

    顾宁心里微微失落,耸了耸肩,道:那好吧。

    岑嘉紧接着说:不过我现在缺个男朋友,你现在要来吗?

    顾宁心情忽落忽起,他又高兴起来,道:行,那你等着我。

    岑嘉说:那我给你发定位。

    岑嘉撂了电话,就听好友张魏晋调笑道:哎呦哎呦,岑大少,我想我缺一个男朋友,真是好肉麻呀,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用这种语气说话,都吓到我了!

    岑嘉脸色微变,踹了他一脚:去你的。

    张魏晋疼的呲牙咧嘴,道:见色忘义,见色忘义。

    刘青宇笑着问:你的新情人?这次好像不一般啊。

    岑嘉看了他一眼,道:不是情人,他是我老公。

    全场顿时寂静无声。

    张魏晋悄咪咪看了刘青宇一眼。

    刘青宇攥紧了酒杯,手背上青筋凸现。

    良久,张魏晋轻咳一声,开玩笑似的问岑嘉:你结婚了?怎么不跟我们说?还把不把我们当朋友了?

    岑嘉倚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闻言抽了一口烟,摇了摇头,道:还没结婚呢。

    刘青宇悄悄松了一口气。

    张魏晋赶忙问他:那你打算结婚了?什么时候结婚?

    岑嘉把烟碾灭在烟灰缸里,轻描淡写地说:等他向我求婚的时候。

    众人都内心振动,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日天日地的岑大少嘴里说出来的。

    岑嘉没管他们怎么想的,他点了点桌子,叫服务生去把门打开。

    张魏晋诧异道:开门干嘛?

    这地方是京市著名的销金窟,万一碰上熟人,还得打招呼。

    岑嘉啧了一声,道:顾风和不让我抽烟,这屋里烟味太重了,我怕他闻出来。

    他状似烦恼地说:他就这一点不好,管我太多。

    张魏晋翻了个白眼,说:单身狗真是没活路,大半夜还要被你喂狗粮。

    刘青宇强颜欢笑:男人在外面应酬,哪有不抽烟喝酒的?嫂子管的多了。

    众人都看出来岑嘉这是来秀恩爱来了,但是除了张魏晋和刘青宇,其他人都不敢说这种调笑的话,只能顺着岑大少的心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