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少年的那点伪装, 在岑嘉这个饱经人性生死的人面前简直不够看。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 他却放下心来。

    不是刺客就好。

    有人送上门的小甜点, 不尝尝真是可惜了。

    顾宁看着他逐渐幽深, 仿佛要吃了他的眼神,毛都炸起来了。

    他定定地看着岑嘉,顿了顿,说:九千岁,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岑嘉掐了掐他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手感跟想象中一样好,说:你应该自称妾。

    顾宁:不如你还是杀了我吧。

    岑嘉知道他年轻心气傲,也不逗他了,而是饶有兴味地问道:什么事?

    顾宁眼神充满沉痛,道:其实我有痔.疮。

    岑嘉哦?了一声,挑眉看了他一眼,道:是吗?

    顾宁连忙点头:是。特别严重,一上厕所,不是,一出恭就流血,要是强行使用,一定会死人的。

    岑嘉挑了挑眉,道:没事,我不介意只用一次,大不了下次换人。

    日。

    这谁能料到?

    顾宁心想,果然太监都比较变.态。

    顾宁叹了口气,整个人十分颓废,他心想,算了,上就上吧。

    大丈夫能受司马迁韩信之辱,何况这点事。

    总比没命强。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以前初中历史课的时候,他总是走神,心想着哪天要是穿越到某个朝代,一定能建功立业,过五关,斩六将,从此迎娶一位年轻漂亮的公主殿下,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后来跟着老爸做生物科技的研究,他还在想着,要是哪天穿越,凭着这些农业技术,也能造福一方,让大家都吃饱饭。

    没想到,穿越是穿越了,建功立业没有,造福一方没有,倒是先进了别人的后院。

    岑嘉看着他失落的表情,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点心软。

    他眼睛真的很漂亮,当那双漂亮的,含着真诚的眼睛失落的底下,无论如何都不看你的时候,滋味真有点不好受。

    岑嘉一瞬间理解了那些为美人一笑能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不过放过他还是不可能。

    毕竟比起心疼他,他还是更想欺负他。

    更想让那双干净的眸子染上情.欲和脏污。

    他貌似比那天他初见他那天更美了,气质干净了很多,仿佛脱胎换骨。

    真漂亮,他想。

    他的手摸上顾宁的脸,然后又顺着他的脸摸上他的头,他银白色的发簪。

    顾宁闭上眼睛。

    忍住,qj就像学习,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总比没命好。

    岑嘉抽掉了他的发簪,然后取下了他的发冠。

    顾宁头发散落肩膀。

    忍住。

    顾宁在心里想,今天要是活过去,一定要报今天之辱。

    岑嘉摸上了他的衣领,解开了他的扣子。

    顾宁一把抽出了岑嘉腰间的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谁爱忍谁忍,本少爷忍不了。

    头可断,血可流,后门不能碰!

    他未来老婆还没碰过他呢,怎么能先让别人碰!

    还是个变.态老男人!

    岑嘉看着颈边闪烁的白光,刚刚所有的兴致都仿佛被一盆水浇灭。

    他沉下脸,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真是个刺客。

    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

    他看着眼前人漂亮的脸和凌厉的眼神,沉声道:你现在放下剑,我饶你一命。

    顾宁深吸一口气,说:应该是,你现在放我走,我饶你一命。

    岑嘉心想,原来不是要杀他。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眉头舒展开了些许。

    岑嘉顿了顿,说:你刚刚冲我拔剑的那一刻,外面就已经布满了弓箭手,哪怕我放你走,你也是插翅难逃。

    顾宁心想这人可真不要脸,外面的明明都是他的人,他说的好像自己不能控制一样。

    不过他也顾不上了。

    他拔剑的那一刻就知道必死无疑,也没想着要活。

    不过,他现在倒是有点佩服岑嘉了,白刃交于前而面不改色,他说:你不怕我和你同归于尽?

    岑嘉笑了笑,说:你下不去手。

    他面上沉着,其实心里却也在打鼓,世上表里不一者如过江之鲫,表里如一者如凤毛麟角。

    他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人。

    如果看错了。

    这个刀尖离他太近,何况上面还猝了毒。

    顾宁不知他心里所想,他叹了口气,把剑扔到了脚下,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不杀你,就该你杀我了。

    顾宁心想,这位还真说对了。他从小到大,就在实验室杀过小白鼠,从没想过要杀人,真要杀人,他下不去手。

    岑嘉心里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