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景虞旁边,拿起奏折,道:这个,说去年发了大水,今年要早早地修河道,他说要户部

    景虞打断他刚刚开始的长篇大论,道:算了算了,你看吧,我不看了。

    顾宁摇了摇头,道:你呀。

    他忽然想起岑嘉还站在一旁,连忙看向他,见他面色淡然,看不出情绪。

    他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忽视了岑嘉,连忙叫岑嘉:过来。

    顾宁拍拍身边的位子,道:坐这儿。

    岑嘉也不说话,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景虞想要偷溜,立刻被眼尖的顾宁提着领子拽了过来,警告道:你给我学着点,别想让我永远给你干苦力。

    景虞拿出给她爸爸撒娇的劲儿,道:不要嘛。

    顾宁看见壮汉撒娇,顿时起了一声鸡皮疙瘩,道:你能不能正常点?

    景虞顿时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顾宁也有点想笑,他低头看奏折,给她讲:这个词意思是河道,这个主语不用管,就是他自称,后面这个是说

    景虞困的倚在他肩膀打瞌睡。

    十分亲昵而自然,非一朝一夕的相处能有。

    顾宁和她这样相处惯了的,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渐渐放松,但是他忽然感到有一道目光看着自己。

    顾宁看向身边,这才意识到岑嘉跟着自己一起来的。

    他暗暗懊恼,心想这不是白用功?

    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根本不仅仅是白用功的问题。

    他连忙拿奏折拍了景虞一下,道:还不醒醒。

    景虞在他肩膀上醒过来,有点懵:嗯?嗯?怎么了?

    顾宁说:昨晚上跟你怎么说的来着。

    景虞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岑嘉,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嫂子。

    顾宁搂上岑嘉的腰,他此刻心有愧疚,想将功补过,便哄着岑嘉说: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有什么事情让他干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岑嘉笑了一声,道:嗯,都是一家人。

    顾宁却总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岑嘉转过身去,抱着顾宁的肩膀,蹙着眉,道:我有点头疼。

    顾宁立刻变得紧张,连忙起身,道:怎么了?是不是吹风了?

    岑嘉摇了摇头,说: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顾宁有点愧疚,他想想也怪自己,大半夜才回去。他扶着岑嘉,说:那咱们现在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正事改天再说。

    岑嘉有些弱气地靠着他,应了一声。

    顾宁扶着他走了。

    快出门的时候,岑嘉突然转身,看了景虞一眼,眼神中透露着森然的杀意。

    景虞仿佛感受到危险的野兽,绷直了身子,眯起了眼睛。

    直到二人身影消失,她才放缓了身体。

    她眉头紧皱,吩咐道:叫几个人跟着,护好安国王,别被岑嘉发现。

    空气中寂寥无声,没人发现少了几个人。

    ********

    回去的路上,顾宁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他对岑嘉说:宝贝儿,我跟她那样习惯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怎么越解释越乱呢?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景虞的出现就很莫名其妙,解释也解释不通。

    他无奈,道: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跟我说。

    岑嘉闹起来还好,这么不言不语的,他还真怕他出什么事。

    岑嘉嗯了一声,拂了下顾宁的肩膀,靠了上去,道:顾哥,我想回去。

    顾宁感受到他的不安脆弱,连忙抱紧他,说:行,你放心,明天我就让景帝给你写好和平书,咱们拿到协议,立刻就回去。

    岑嘉低头应了一声。

    顾宁回去后,抱着岑嘉好好安抚了一番。

    但是岑嘉却有些心不在焉。

    顾宁挫败,苦笑道:宝贝儿,我现在在你这儿还有没有魅力?

    岑嘉这才抬起白净赤.裸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盘上他的腰,把自己送了过去。

    顾宁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记着承诺岑嘉的话,收拾好之后,就入了宫。

    他见到景虞,开门见山,道:你那协议拟好了没有?我得跟着岑嘉回去了。

    景虞皱着眉,道:怎么那么急?

    顾宁说谎话不打草稿,道:岑嘉大概是有点水土不服了,一直不舒服,早回去也好。

    景虞冷笑一声,道:水土不服?是对大景水土不服,还是对我水土不服?

    顾宁啧了一声,道:景虞,别让我为难。

    一边老婆,一边妹妹,搞什么。

    景虞依旧蹙着眉,神色严肃,道:顾宁,岑嘉很危险,你最好离他远点。你比我聪明,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