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嘉伸手要拉他:顾哥,我不要药,你在这儿陪我好不好?

    顾宁:再多一句废话我把你腿给你打断。

    岑嘉立刻闭嘴。

    顾宁也是让他气懵了,刚刚气顺点想起来一件事,道:你闲着没事打大景干什么?

    岑嘉顿了顿,说:你不理我,我找点事做。

    顾宁:这就是你找的事?

    他看岑嘉不是想给自己找事,是想给他找事。

    他蹙了蹙眉,道:你要是想要,我让景帝打点一下,编点理由让位给你。

    要是景虞说的是真的,景国这边说不定都是他俩爸爸的熟人,要是真伤着什么不该伤的人,他爸能把他的腿打断。

    岑嘉感动了,他说:哥,你对我真好。

    虽然他并不想要大景。

    顾宁冷笑一声,道:等你没事了,再看看我对你好不好。

    岑嘉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说:我错了,随顾哥怎么教训。

    他顿了顿,说:换个方式教训也行。

    他不介意换个方式下不来床。

    顾宁一眼就看出岑嘉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懒得理岑嘉。

    他是想通了,岑嘉就这毛病,干什么错事也不知道自己错了,那他也不要求他知道自己错了,他现在就想让岑嘉记住教训,下次再也不敢犯。

    过了几日,在景虞的授意下,大景递了请和书,把之前抢的几座城池换回来了。

    边地气候干冷,对岑嘉养伤不好,再加上粮草不足,所以很快部队就回去了。

    这次是多少年以来头一次大胜强国大景,民心振奋,军队回京都时,路上都是抛花的姑娘和高呼陛下万岁的百姓。

    在边地晒黑了的将士们头一次受到这样的热情,不由得露出一口口大白牙。

    顾宁掀开帘子,看了看,发现大安民风还是挺开放的。

    也是,都允许娶男妾了,能不开放吗?

    躺在马车厚厚褥子上的岑嘉酸唧唧地问了一句:顾哥,好看吗?

    顾宁眼皮微抬,道:比你这病怏怏要死不活的样子好看多了。

    岑嘉心里委屈,但是也知道顾哥心里有火,也不敢说什么。

    他就指着快点好了,让顾哥抽他一顿,到时候顾哥出了气,他也能顺心。

    他和顾哥都好久没睡了。他都快想死了。

    没想到,顾宁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过了一个月,在岑嘉的积极配合之下,伤总算好的差不多了。

    仔细修养,戒辛辣寒凉之物,如此陛下便无后患了。

    岑嘉眼睛立刻亮了亮。

    等太医走后,岑嘉立刻走到顾宁身边,撒娇似的扯着他的袖子,道:顾哥,我好了。

    顾宁看也没看他,只低头喝了口茶,道:哦?是吗?

    岑嘉点头:嗯嗯。

    顾宁说:那我也该走了。

    岑嘉神色大变,道:去哪儿?为什么要走?

    顾宁把茶盏放下,道:我看你精神也挺好的,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岑嘉眼圈红着,道:顾哥,你不是想起来了吗?

    怎么还要离开他?

    顾宁看都没看他,只低头拨弄茶杯里的白沫。

    岑嘉眼圈红着,道:不许走,顾哥。

    顾宁把茶盏重重在桌子上一放,抬眼看他,道:那我要是非要走呢?你怎么办?把我锁起来?还是继续自残?

    岑嘉:顾哥

    顾宁没说话。

    岑嘉红着眼,道:顾哥,我知道错了,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顾宁语气淡淡地,道:自己想。

    岑嘉说:哥,我想,我这次一定想,你别走好不好?你打我骂我,怎么着都行,别走成不成?

    顾宁点点头,说:行。他本来也没想真走。

    岑嘉露出喜悦的神色。

    顾宁又说:我去别的宫里住着,在我不想见你之前,你不许去见我。

    他现在在宫里住着。

    之前看见岑府,他就想起那大笼子,心情实在不怎么好,岑嘉看出来了,一个月以前他们俩就住到皇宫里了。

    地方大,院子多,还是不错的。

    可选择性高。

    岑嘉闻言,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就听顾宁说:要么同意,要么我走。

    岑嘉还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问:那顾哥,那你有多久不想见我?

    顾宁说:看心情。

    岑嘉差点没哭出来,什么叫看心情?

    顾宁说:行了,你自己在这儿吧,我先走了。

    岑嘉心下一紧,道:哥,院子没收拾好呢。

    顾宁不吃这个缓兵之计,他说:我自己走,自己收拾,愿意住哪儿住哪儿。

    岑嘉刚想说我跟你去,就听见顾宁说:你不许跟来,让小明子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