柰子看到直播间的人讨论这个事,神情就有点尴尬。她口中的那家寺庙,在日本比较有名,寺庙里藏着不少中国的文物,都是战争时期弄回去的。

    得!不用说话,大家看柰子的表情,已经猜到事情的真相,一轮骂肯定是少不了。

    好在大家只是骂日本人,没有针对柰子,才让柰子神情缓解下来。

    胡杨不好说什么,说痛恨,那肯定痛恨日本。中国人对日本人的恨,不仅仅是掠夺珍贵文物那么简单,而是他们制造了灭绝人性的南1京大屠1杀。

    英国佬、法国佬和俄国佬抢走的好东西,应该是最多的,但现在的人有多少还痛恨它们?

    这种情绪,对着一个亲中的日本小姑娘发泄,好像也没什么风度。

    胡杨只好转移话题,告诉大家,碑最早出现的时候,并非为了刻字。这一点,恐怕很少人知道。

    “最初的时候,立碑就三个作用:第一,通过太阳运行的影子来观察时间、测方向;第二,竖在宫庙适当位置,碑上有洞叫‘穿’,绳子可以从中穿过,拴住那些用来祭祀的牲口;三是立于墓前,碑上有孔用来贯穿绳索下棺。

    因碑多立于庄重场合,逐渐人们使用碑记载功德和事件,而墓前之碑则增加记录死者的生平和事迹的功用,逐渐成为后世真正意义的碑。

    而碑从汉代以后,除了为历史研究提供资料外,才集书法、雕刻、文学等艺术为一体,具有很高的观赏、研究价值。”

    胡杨他们没注意到,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个人在听他们谈话。

    这时候,那人走过来:“小伙子,你说这不是原本?复制品?这不可能,我记得这里的管理者介绍过,这里的历史文物都是真的。”

    嗯?

    胡杨等人一愣:“你确定?”

    那位大叔笑道:“应该是我问你们,你们确定这是复制品?年轻人不懂,不要乱说。”

    在他看来,胡杨几个人都年纪不大,懂什么?能看出是复制品?他刚才听到这个青年一本正经说是复制品,心里不高兴,一时忍不住。

    胡杨点头:“我确定,这就是件高仿品,不信你再去问问。”

    第四百四十六章 有猫腻

    大叔是本地人,在他看来,胡杨这番话,无疑是在黑他们这个地方,他看不过眼,也不允许别人这么干。

    于是,他不再和胡杨争辩,而是去找工作人员,给大家道出真相。

    不久后,他带来一位管理工作者,那人郑重地告诉胡杨等人:“这就是原本,不存在什么复制品,请不要乱说。”

    嗯?

    胡杨等人面面相觑,都很意外。华仔等人,不认为胡哥会打眼看错,那么,问题就只有出在文庙身上。

    这里的人,口口声声说是真的,不是复制品。不管是隐瞒真相,还是不知实情,都有猫腻呀!

    很有可能,原来放置的是原本,后来被人不知不觉给调包了。

    “小伙子,以后说话注意点呀!有些话不能乱说的,会误导别人。”大叔语重心长地跟胡杨说道。

    胡杨哭笑不得,没有理会大叔的话,看着那位工作人员:“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

    “我在这里工作已经超过五年,自然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它是真的。”工作人员肯定滴回答。

    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后,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似乎有人做了手脚呀!

    他们和华仔等人一样,不觉得胡哥会看走眼。人家胡哥用无数次捡漏,告诉大家他的实力,已经是有目共睹。

    一块石碑,在胡哥眼中,应该是很难隐瞒过去,假的真不了。

    “是吗?那我觉得你可以通知你的领导,让他们重新鉴定。这一块石碑,仿造的痕迹并不难看出来。

    从内容上看,记录的是宋朝的事情,但从雕饰来看,这是一块明碑。明朝的石碑,到现在怎么说也有三四百年以上,它的表皮不应该是这样的。

    另外,你们可以看古碑的碑座,这里还有机器切割的痕迹。虽然有点模糊,但我很肯定是现代机器做的。”胡杨指出几点不妥的地方。

    听胡杨说得一本正经,还头头是道、很笃定的样子,大叔和工作人员都有些迷惑,不敢那么肯定了。

    齐宏业不想让自己这个地方丢脸,连忙跟那工作人员说道:“胡哥是鉴定高手,博物馆的馆长都对他的本事赞誉有加。他说是高仿的,那最好还是找人重新看一看比较好。”

    那位大叔傻眼了,没想到胡杨这个年轻人居然还是鉴定高手?得到博物馆馆长的赞誉,那肯定是有点本事的。

    此时,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文庙自己搞错了。

    听到这话,那工作人员也不敢嘴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去找领导。

    大叔却疑问:“小伙子,你怎么知道它是明碑?”

    “刚才说了呀!看雕饰。上面有孔雀纹、天马这些雕饰,这些基本上是明朝的特征。这其实和瓷器的纹饰很像,属于时代特征。”

    胡杨告诉大家,孔雀是西方阿弥陀佛的坐骑,代表清净人的贪婪之毒,将想蕴转为妙观察智慧,三昧耶形为莲花。

    明代正统、景泰、天顺三朝,由于没有发现带有官窑年款的瓷器存世,故称“空白期”。在这段时期的瓷器上常见孔雀纹样。

    天马,是南方宝生佛的坐骑,代表清净人的傲慢之毒,将受蕴转为平等性智慧,三昧耶形为宝。明代中期,“天马”纹成为常见瓷器纹饰之一。

    这些瓷器的纹饰,用在石雕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听胡哥渊博的解说,柰子非常享受,她最喜欢就是这个时候的胡杨,感觉特别有魅力,很吸引人。

    胡杨说完后,发现边上多了一个老人,穿着一身民国服装,带着一顶帽子。

    “年轻人,懂的东西很多嘛!这块石碑,从纹饰上看,确实是一块明朝的作品。不过,展示的这块,是一件高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