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郎呢?他没事吧?”单以尧问。

    “他没事。”大姐说着抬手指了指单以尧的左手边,“在那边。”

    单以尧随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们所处的地方看起来是个很大的山洞,竹徽在她的左手边人还没醒,同样的姿势被绑住扔在地上。

    因为接近洞口,所以比她所在的地方还要亮一点,若不是身上绑着麻绳,竹徽在那边就仿佛故事里的睡美人。

    大姐说道做到,说毫发无伤就没动过两人一根汗毛,甚至竹徽说肚子疼她还找了手下的人给他把了脉确保肚子里的孩子没问题。

    安排了小结巴守着大姐便离开了,可能是觉得就他们两个人而且还有一个是孕夫没什么威胁,整个山洞便只留了小结巴一个。

    竹徽身上的光亮越来越暗,眼看着天要黑了,单以尧悄咪咪的试了试,自己可以很轻松的搞定捆着她的绳子。

    于是趁小结巴来送饭的功夫挣脱束缚一掌将人放倒,然后迅速解开了竹徽的绳子。

    “小竹子抱紧我。”

    竹徽乖巧的窝在她怀里,单以尧脚下用力一点窜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陌生的林子,月光如水乍泄在地面上,靠着隐约的月光单以尧抱着竹徽飞快的在林子里穿梭。

    然后……

    “嘶!”

    单以尧撞到了什么,撞的脑门生疼,好在眼疾手快的抱住了竹徽没让人掉下去。

    “二少好功夫啊。”大姐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单以尧抬头就看见大姐还是憨憨的笑着,那一口大白牙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单以尧心跳一下子漏了几拍,将竹徽放下挡在自己身后,竹徽担心的抓着她的袖子。

    大姐似乎没看到两个人的防备,笑呵呵的走了上来,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你们咋不听话呢?不是说了过几天就让你们回去吗?”

    这语气仿佛一个长辈在说自己家不听话的熊孩子一样,无奈且宠溺。

    “走吧,跟俺回去。”说着就伸手打算一手一个把两人拎回去。

    单以尧估摸着自己和对方的武力值,打架她肯定打不过,这玩意她没经验,但是跑路的话应该没问题。

    单以尧眼珠子四下打量,看能不能找到个机会跑路,然后就看见大姐身后的树上仿佛雨后春笋一样长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算了,再说吧。

    大姐把两人拎鸡仔一样拎回去,也没有因为二人不听话逃跑而折磨两人,只是为了单以尧不再逃跑将人四脚朝天面朝下的吊了起来。

    大姐捏着单以尧的下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下手却毫不犹豫给她灌了一碗汤,“别害怕,这不是啥毒药,俺就是怕你再跑灌点散功份。”

    “喝下去可能手脚有些没力气,不过没关系,这一碗就管两三天,过了就好了。”

    然后大手一挥将人吊了起来。

    两人已经被绑来三天了,竹徽因为有身孕大姐还专门做了些营养的东西给他吃,单以尧也不想着跑了无聊的在天上荡秋千。

    三天了,蔺季靠不靠谱啊?怎么还没找过来?再等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话说万一蔺季坑了怎么办?那货一副二不拉几的样子想想确实不咋靠谱啊。

    单以尧被绑在顶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竹徽安稳的靠在她下方的墙上闭目养神,小结巴守在洞口不知道在干嘛。

    被绑来三天了他们都没有好好说过话,好想抱抱小竹子啊。

    寂静的山洞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单以尧抬头望去,大姐带着几个人进来,一进来就招呼手下的人把她放下来。

    大姐摸了摸她的头,笑的一脸憨厚,“你们可以走了,路上小心。”

    单以尧扶着竹徽,张口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大姐也不在意她要说什么,拎着两人离开了山洞,然后在单以尧的注视下带着手下“嗖嗖嗖”的消失不见。

    “小竹子回家咯。”单以尧将竹徽打横抱起,蹭了蹭他的脸,“可算实落了,这三天辛苦了,这路不好走我抱着你吧。”

    “麻烦妻主了。”竹徽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单以尧抱着竹徽一路都走回家了还没看到说好接应她的蔺季,不禁暗自感叹中二少年果然不靠谱。

    这幸亏只是绑架,而且绑匪人还不错,这要是个要命的就蔺季这支援速度,她早就交代了!

    刚一到家颜氏就扑了上来,抱着单以尧就是掉眼泪,哭的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单以尧连忙抱住自家爹爹安慰,“爹爹别伤心,我这不是没事吗,还胖了些呢,不信你摸摸。”

    颜氏一边哭一边狠狠的拍着单以尧,将自己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发泄出去,“你个天杀的!是要吓死爹爹吗!怎的你就如此不让人省心啊!”

    单以尧作怪似得龇牙咧嘴,“嘶,爹你打疼我了。”

    果然,颜氏一听便连忙止住了哭声,拉着单以尧检查,满脸的泪痕都来不及擦,“是伤到了哪儿吗?疼不疼啊?让爹看看!”

    单以尧看着满眼着急的颜氏心下愧疚,颜氏人本就清瘦,这才两三天就因为担心她,整个人都又瘦了一圈,平时总是保养精致仪态万千说话都不会大声的人,现在却因为担心她而狼狈不堪,连鬓角都有了霜发。

    白头发?

    单以尧想了想,似乎上一次自己出事的时候他便有了,只是自己没在意而已。

    一直以来她的重点都只有竹徽,因为对她而言只有竹徽是这个世界属于她的东西,爹娘姐姐一直都没那么在意,这一刻单以尧突然意识到,这也是自己的亲人啊。

    他们其实一直一直也很关心自己,只不过都被她屏蔽了,因为她觉得他们对她的好是因为单以尧这个身体。

    可是看着面前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而担心狼狈的颜氏和一脸严肃却掩盖不了焦急的单楼,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还是忍不住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