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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送时舟去了学校,回来的路过公园 那时候还没有取名上善,也不是个正经广场,就是个供人娱乐的小地方。

    那里有好多人在放飞和平鸽,庆祝联盟的“生日”。

    历史上,这一天联盟成立,青空城扩建,新世界收复最大的一片安全领土,改名为联盟东区。

    白色的鸽群在天空中盘旋,人们在青空之下,城土之上,仰望这这一片和平。

    学校放学,时零来接他。时舟的胸口上别着一朵红色的小花。

    那时候大人和小孩在公园玩耍,喂鸽子,时舟远远地望着。

    时零给他递上一把米粒,道:“去玩吗?”

    时舟这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开车来。

    时舟蹲在那里,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捧着小簇食物耐心等小生灵们进食。难得的像一个孩子。

    他就是在那时候发现,角落里有一只黑色的鸽子。

    它好像生错了颜色,一从阴影里走出来就十分扎眼,与同类格格不入,蜷缩在一边。头一转一转地看着时舟,看起来很羡慕他身边的白鸽 它似乎很想过来。

    时舟不知为何心疼了一下,好像跟它产生了一种冥冥的共鸣,慢慢地挪过去,想将他唤过来。

    可是它飞走了,拍打着翅膀,成为天空中一个小黑点。

    时舟仰望着天空,看着孤零零的鸟,没有密密麻麻的鸽群围簇,空阔的天将他显托的,更加自由自在的。

    时舟觉得自己刚才的心情好像有点多余。

    他眨了一下眼,听到了一声遥远的枪响。

    走的时候,时零对他说,自由者通讯常用黑鸽,联盟见到这种颜色的鸽子,通常都会击毙。

    他们不会深查一只鸽子到底是不是敌人,它们又没有人权。

    时舟问自由者是什么。

    时零和他解释,并和他说,以后进了军校,这些都会学习的。

    但是他的解释又与联盟不同,不带任何贬义,站在中立的角度告诉他自由者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那时候,时舟第一次了解到青空城外还有另一种生命生存的方式,他很新奇,第一次问了时零,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从书中了解的世界,只是联盟眼中的世界。

    时零说,这世界很大,人们说在最南方有世界的边缘,叫做海。

    目前联盟还没有涉足到那里,那里也有更多未知的丧尸和变异生物。

    时舟不喜欢看一些没有确切记载的传说,他问道:“海?”

    时零说,军队从城市废墟中挖出的图书和史料上有过它的记载,就好像是一个大的无边无际的湖。

    他说,西边有最高耸的山峰。北方有用冰做的大陆,向东南淌过大海还能看到森林,这都是人类曾经征服的地方,又失去的地方。

    时舟曾经看过孟光画过一副画,一个球,上边是白色,左边是黄色,下面是绿色,空隙用蓝色填充起来,只有中间一块规规整整的方形,是灰色的。

    时舟不懂艺术,他还觉得这个球画得不圆,不明白为什么许多人在追捧这张画,追捧这个人。

    那时候才明白,他们都在渴望自由。

    ……

    时舟关掉拨号器,对旁边的士兵下令道:“将消息传播出去,军方一架中型机被自由者所截。上面的人员生死不明。”

    士兵先是惊了一下,出于职业习惯,他没有多问,立即道:“是!”

    ……

    傅城想起他的拨号器的时候,他已经需要换电池了。

    怪不得郭林高树一直没给他发消息。

    他探头问:“老郑,咱飞行器上的通讯设备可以用吗。”

    “能用,”郑义瞥他一眼。“但士兵不得私用飞行器上的通讯设备。”

    早知道就不问他了的傅城,说:“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郑义终于忍无可忍摁住他的脑袋往墙上怼。

    傅城怨道:“是男人总要懂得放下些什么 你这样会单身一辈子……”

    话未完,突然飞行器一颤,像是紧急转弯,雷达发来刺耳警报。

    二人差点没站稳,将就听飞行员喊道:“进入战斗状态!”

    郑义一凝眉:“什么?”

    机身又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巨物撞了上来,他们两个人在窗边,离撞击源最近。

    傅城看到一个黑影掠了过去,心下一惊。

    那黑影似鸟非鸟,人类身体大小,收起布满肉.色的羽毛大翅膀,停在了另一架飞行器上。

    傅城这才看清那东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