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从后面接住了时舟,只见那只变异人被削断的手臂还有一丝皮肉吊着,纤维像毒蛇一样缠绕蔓延,迅速将手臂与断肢连接恢复。

    时舟喊了一声“跑。”

    这只不是尸王,跟他纠缠没有用。

    郑义抓起刚才经历了惊险一刻的那个士兵的后衣领,把手脚还没从惊吓中恢复利索的队友拖走。

    方才那波震颤还有余震,一群人躲开掉落的石块,把身体巨大不便行进的变异人甩在后面。

    郑义带着人落在最后,傅城过去将他拖拽着的那个士兵背起,示意他快点跟上。

    “怎么回事?”傅城皱眉道,“这群东西住在墙壁里吗?”

    没有人回他,因为没有人知道。

    他眼神向后一瞥,发现背后的那个士兵的脸色仍旧是惨白的。按理说他们经过许多训练,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是临危不乱的。

    傅城先把疑惑咽下去,头转过来,跑到了时舟身边。

    他说道:“我们现在要去那两个废墟吗。”

    时舟的脸色很严肃,不说话。

    这时候,他们每个士兵的耳麦里都传来联络员的汇报声,每个小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亡。

    主联络员连忙问孟光,接下来该怎么办。

    孟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第一次做联络员吗?”

    主联络员哑口。

    面色青了一下,他才说了声抱歉,接着吩咐下去。

    遇到变异人之后赶往地图上变异值最高的地方附近,寻找尸王,然后战机上的技术人员根据雷达以及人工的实时反馈及时地修正地图,使地图误差逐渐缩小,再及时传到士兵手里。这都是常规操作,不用指挥说他们就应该知道的。

    但是孟光的不常规操作太多了,甚至刚才让他对自己的惯性思维产生了怀疑。

    ……

    此时中型机上的技术人员双手都在发颤。

    勘测战那次地图全红的情况又出现了,不管他们重启几遍接收器和分析仪,只要下面的探测雷达继续传来信息,地图就会变成全红。

    尤其是孟光在指挥白激光雨进行空地射击的时候,红色在一瞬间加深到一种可怕的颜色。

    这根本就没法修正。

    ……

    时舟手里握着电子地图,发现已经很久都没有动静了,疑惑地拿手拍了拍平板。

    傅城探过头去,问道:“信号断了吗。”

    时舟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他开始攥起怀里的那个拨号器。转头对傅城说道,“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

    c5号城市废墟。

    十只突击小队中的五支已经悄悄落到荒凉碎败的瓦砾之上。此时天空上正飘着点点雪花。是从无处不在的缝隙中漏进来的。

    领头的带着队员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着,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和天摇地动的外面恍如两个世界。

    其实领头的也不知道他们要来做什么 他已经和联络员联系了三次确认突击地点是否正确。

    这里什么也没有。

    几个狙击手已经去找好狭仄的地方藏好,等着动静。

    其他所有的人隐藏着身形向中心前进,身边静得可怕,仿佛只有人类的呼吸还存活着。

    突然,领头人瞳孔一缩,举手示意停下。

    他从破落的墙后探出头来,瞳仁有些颤抖着聚焦在前面的事物上。

    他看到两架飞行器以及对峙着的两拨人,皆身着联盟的军服。举枪相向。

    一边的面孔有些陌生,劫持着一个男孩。另一边站在最前面的人……是秦上校。

    领头人手势示意一群人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那男孩正是衣疏,劫持着他的便是高树。

    就在几个小时前,寻父心切的秦烟在孟光的提前预示下,来到了c5号废墟,还没等做什么,收到时舟拨号信息的高树,带着衣疏也赶到了这里。

    时舟用排除法筛选,怀疑与衣疏私通的幕后人是秦苛。可衣疏就跟只狐狸一样,无论高树用什么样的方法逼问,他露不出一点破绽。

    好处是徐尽欢被他们反控制着。

    他们故意伪造了证据告诉衣疏徐上尉已经查出了他的背景,且打算与秦苛交易赎他,还放出了“秦苛就在北方的城市废墟”这条信息引导他加深相信 至此,衣疏终于开始不淡定。

    时舟便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高树还不知道秦烟和时舟的矛盾,以为二人是同流,将时舟将衣疏带到这里诱引秦苛出面的计划说了出来。

    是秦烟先举得枪。

    然后场面便发展到现在的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