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机身后的男子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子不吭声。他是李承机心腹的徒弟,托师父的福,对阁主了解的比别人多一点。

    就比如,李承机那永远不会停歇的恶趣味。

    李承机似有所感,偏头扫了他一眼,“君子。”

    “属下在。”

    “我徒弟出关,你若对这秘境没兴趣,不妨去她那。”李承机说着,手指微抬,弹出一颗黄豆大小的水珠。

    引路珠。

    君子不知道李承机是什么时候把另一颗引路珠放在苏芮芮身上的,不过这也不是他能问的。

    “不到必要时候,不用出面。”还是个孩子,多历练历练没什么坏处。

    “是。”

    待君子消失后,李承机换了个姿势,又发起了呆。当然,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则是俊美少年倚着扶手在沉思。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的紧。

    这两边头一波进来的人都是不紧不慢,后面进来的人却是有些急切。

    天宗门的二人落地时是一处山峰,四周没有什么特殊的,于是便想着山下可能会有些什么。

    下山后便是一处花海,然而与苏芮芮所见的花海不同,这二人所处之地遍地毒花,常人碰一下都会暴毙而亡。

    可惜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人设计的,师兄妹二人还未注意到灵气波动,便被传送到了花海中央。

    天宗门师兄妹:

    真真是倒了血霉。

    他们处在花海中央,落地就踩碎了几朵,即使反应迅速地凝出灵力罩,也或多或少沾上了一些毒素。

    好在修炼之人对这些抗性高于常人,这二人年纪轻轻便是仙主中阶,可见其天赋不低。

    察觉中了毒,禾妍颐与禹明远对视一眼,迅速做出反应,召出飞剑迅速飞到花海边缘。

    花海所占面积甚广,虽然平安落地,但因为强行使用御剑之术,灵力消耗非比寻常。

    禹明远本比禾妍颐情况好上些许,但是为了给力竭的师妹护住心脉,将所剩无几的灵力传输到禾妍颐身上,原珠几乎干涸。

    他此刻四肢僵硬,面色苍白地盘坐在地上,见禾妍颐面色好了些,微微松了口气。

    禾妍颐有些力气后,马上起身想扶他起来,却突然听到破空之声。

    “唔”禹明远肩膀一痛,有些吃力地转头,看着自己肩头瞬间被鲜血染红,心里一沉。

    “师兄!”禾妍颐惊叫一声,循着声音看去,此刻却无力回击。

    可恶!

    “哟,这可真是大大便宜。”穿着一身白衣却难掩猥琐之气的男子打开手里的折扇,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捉奸成双,不巧不巧,在下也想分一杯羹呢。”

    若是以往,禾妍颐必定会拔剑剁了此人,不过是仙士下阶,平常见了她哪敢如此污言秽语。

    但偏偏此时她师兄禹明远灵力枯竭,而她也不过堪堪护住心脉,若是动手

    禾妍颐死死咬唇,愤恨地望着来人,“你是什么人,也敢说这话!”

    说什么捉奸,她跟师兄清清白白,即使有意,那也与他人无关。这人说的实在难听,禾妍颐腹内起火,恨不得撕烂了那张嘴。

    然而她此刻的状态实在不佳,也不知道这人方才看到了多少

    猥琐男笑了笑,根本不怕他,视线在她身后的花海上转了一圈。弥骨花,出了名的毒花,虽然曾经有人说过此花能入药,但从未见过。

    倒是以此花为材料做的毒丹不少,而弥骨花即使不提纯,其毒性就足够骇人了。

    他所落之地不过是一片荒芜,本以为运气实在不佳,此时看到这两人方才觉得自己运气已经相当不错了。

    你看,这不就是送上门的两个肥羊么?

    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天宗门的人,以猥琐男这么大年龄才将将爬上仙士底端,根本就没机会参与那些门派交流。

    因此,他虽然感觉这二人服饰有些眼熟,但也仅仅如此,并不知道这二人就是天宗门的弟子,还是内门核心。

    否则,他绝对不会在此刻就大大咧咧地走出来的,总得等到二人身死才对。

    “美人儿,你师兄可满足不了你。”猥琐男自觉风雅地摆摆扇子,说出的话却下流的很,“瞧瞧这弱鸡,还是在下来吧。”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禾妍颐怎么可能让他近身,即使因为毒素身形缓慢,但她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只听砰的一声,一道金光在男子脚边炸开,只差一步就能将人重伤。

    禾妍颐见此招居然落空,而身边的师兄已经失去了意识,孤注一掷,运气体内大部分的灵气,汇聚在右手握着的小剑上。

    毒素迅速蔓延,锥心刺骨的疼痛让禾妍颐脸色瞬间雪白,毫无血色。

    禾妍颐双目赤红,看着那人惊恐的神色,动用体内最后的灵力,指使出现在空中的三把灵剑刺向那猥琐男。

    这是师父出门前赠与她的秘宝,虽然是地品下阶,但是只要使用者够强,甚至能发挥出地品上阶的攻击力。

    然而她此刻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不过即使如此,对付一个仙士下阶绰绰有余!

    轰——!

    苏芮芮正看着哥哥认真采药,闻声抬头,有些惊讶,“这是什么动静,好像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