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此人,本来就心术不正。想到自己刚来这个世界遇到的事,陵安眉心紧皱,单看这妖气,周朝妖妃当道看来是真的。

    但是周善一心求长生不老,也不知道他和那妖妃是谁利用谁?

    第32章 国师日常5

    选了一处没人的小巷子,陵安隐去眉心的孔雀羽,摇身一变化作一位锦袍玉带的翩翩佳公子。

    “还差一把折扇!”陵安看着自己的打扮,随手从小巷子里扯了根细长草叶,灵光一闪,手中出现一柄洒金墨云修竹折扇。

    装扮妥帖,陵安摇着折扇风姿翩然的从小巷子中走出来。“老伯,来一碗馄饨。”出了曲折的小巷子,人陡然多了起来,两侧摆放着各种小摊,叫卖声不绝于耳。

    陵安闻着各种香气,坐在一处卖馄饨的摊子前。虾仁猪肉馅的小馄饨,汤汁鲜美,馄饨皮又薄又筋道,轻轻咬一口,鲜美的汤汁顿时迸发在口齿之间。

    一口下去,陵安享受的眯起眼。

    他只是过来看看情况,只要师傅还有血脉后代留存下来就行。周善宠不宠爱妖妃,和他没半点关系。

    就算周善把自己作死了,陵安也只会拍手叫好。觊觎原身一身血肉,陵安没一巴掌拍死周善都是看在裕光国师的份上了。

    吃完馄饨,陵安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慢吞吞的吃着消消食。

    “话说呀~那帝王弯弓欲射孔雀明王,众人搭箭,迅疾如雨。却怎料~天火降~呀~呀~追兵火中哀嚎,魂飞湮灭了~”

    ……

    陵安眨眨眼,这说的是他?

    茶馆前聚集了一堆听书看戏的老少爷们。个个聚精会神,随着说书人的讲述,时而吸气,时而激动。

    听了一会儿,确实是说当日裕光国师葬入皇陵时发生的事。这人不敢明着讲现任皇帝周善的糗事,就以上古名号代称,连他都在故事里成了孔雀明王。

    陵安摇头失笑,不感兴趣的咬下一颗糖葫芦迈步离开。

    前方妓院门口一阵喧闹,一名面色不善的龟公鞭打着一位八九岁年纪的男孩,细听了一会儿,原来是这孩子的母亲去世,被妓院扔到乱葬岗去了。这孩子就偷了妓院里的财物想找人安葬母亲,被龟公发现了。

    此时人已经被毒打的奄奄一息了。

    龟公还在不停辱骂,冲着趴在地上的那个孩子啐了一口:“下贱的小杂种!偷到你爷爷头上了!跟你那个死去的娘一样都是□□!活该被恩客厌弃!”

    蜷缩在地上的孩子听到龟公辱骂自己毫无反应,抱紧身体任由鞭子重重抽打在瘦小的脊背上。直到龟公提到了那孩子的母亲。

    怨恨的幽光从肿的高高的脸上直射向龟公,龟公见多了这种眼神,这楼子里买进买出多少贞洁烈女,最后不还是当了□□!倚栏卖笑!

    龟公冷笑一声,肥厚的两指掐着孩子的脸,眼神如同一条阴冷黏腻的毒蛇细细打量过去:“怎么?老子说错了?你娘是个□□!你也是!一会儿老子就把你卖去南风馆!”

    “tui!”小孩冲着龟公脸上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阴惨惨的笑着露出被血水染红的牙齿。

    “小贱种!”龟公勃然大怒,抬起手中的鞭子,重重甩下去。

    打死他吧!打死了,就能去见阿娘了!从头到尾,小孩没吭一声,低垂的眼里布满解脱的快意。

    “这孩子我买了,多少钱?”陵安走到最前面,目光从孩子脸上一闪而过。

    “诶?”龟公快速评估着陵安身上的穿戴,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公子心善,只是这伢子是楼里妓子生的杂种,血脉污秽。楼里还有好些板正的淸倌儿和小伢子,公子不妨移步见一见?”

    龟公也有自己的考量,他已经把这小杂种得罪狠了,跟在大人物身边难保哪日不会回来报复他。还不如按死在泥地里,来的舒心。

    “就这个!别废话,开价吧!”陵安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五十两银子!”龟公狮子大开口,三两银子就能在人市里买一个手脚灵便,面容清秀,有一技之长的女婢。有哪个大冤种会花五十两买一个被打的几乎看不清面目的小杂种。

    陵·大冤种·安:“钱给你,人我带走了。”

    一块闪烁着金光的金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龟公怀里。

    下意识的放在嘴里咬了咬,看着金锭子上清晰的牙印,龟公连忙塞进怀里。嘿!今天遇上的哪是大冤种啊!这不纯纯财神爷吗!

    朝围观群众抛了几块碎银子,陵安趾高气昂命令道:“雇一顶轿子过来,送这小孩去医馆。”

    陵安看似随意抛的银子,实则落入的都是真正有善心的人手里。

    那些人办事也快,本来就看龟公打孩子不顺眼,有人出头还有银子赚,效率杠杠滴!不一会儿就把人抬到了医馆。